“那我可不客氣了啊~”
說著,渡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隻紅筆。
他把那頁紅色信封的影印件拉到面前,拔開筆帽,利落地在信封的右下角打了個勾,又寫下一個大大的“100”,數字底下的兩橫畫得格外用力。
畫完,他將那頁紙舉至自己面前,歪著腦袋左看右看。
卻像是覺得那一片觸目的紅底配上黑字紅字實在扎眼,他嫌棄地搖了搖頭。
然後,他將紙頁放下,又順手把那頁花體英文的影印件拖了過來,照著剛才的流程,再次打了個大大的滿分。
這一次,他直接把筆一扣,點了點頭,明顯比剛才滿意多了。
查理和扶幽眼睜睜地看完了這一整套流程,忍不住同時抽了抽嘴角。
……你這到底是給自己打分,還是給溫莎打分呢?
但兩人都明智地壓制住了自己的吐槽慾望,生怕這傢伙興致一上來也給他們倆打個分。
另一邊,埃克斯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份信封的影印件上。
自稱為“旅人”,妄圖當“牧羊人”的“狼群”嗎……
看起來,那群已經捕獲到“神明”的天幕族後裔,早已不滿足於僅僅回到那個虛無縹緲的“故鄉”。
他們現在真正想要攫取的,是那位鳥型神明支配整個“故鄉”的權柄。
究竟是怎樣扭曲的執念,才會讓昔日的追隨者,反過來覬覦神明本身?
然而對他們而言,比這野心更讓人不寒而慄的,是另一件事——
那群傢伙,是當真把他們這群適格者當成了一群被圈養的羔羊。
所以對方才會在他們面前展現那些超乎常理的力量,才會一次次把他們引向天幕族的遺蹟,引向那些本不該被普通人觸及的東西。
因為在那些喪心病狂的傢伙看來,這恰恰是牧羊人該做的事——
引領羊群,走向更廣闊的天地。
哪怕那方向的盡頭並非樂土,而是幾乎葬送了他們整個文明的深淵。
說來也實在諷刺。
趁著鳥型神明沉睡時離開“故鄉”的神明,將力量賜予最初的天幕族;
曾經的天幕族人類,世世代代找尋著那個虛無縹緲的“故鄉”;
如今的天幕族後裔,則以遺蹟為餌,吸引著他們去探尋天幕文明的遺蹟;
而他們透過那張盤根錯節的關係網,以“度假”為名遞出一張邀請函,把這群本該置身事外的孩子也捲了進來——
並最終,引出了渡這個自喻為“牧羊犬”的存在。
就像追著白兔跑的愛麗絲,一個接一個地跳進兔子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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