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叄更關注的是季無禪眼底的清明,“還能認出我來,說明沒燒壞腦子啊?”
季無禪遠遠看著夢叄,“天火燒的只是軀殼,沒能傷及我根本。”
“大話說得倒是挺漂亮。”夢叄輕嗤一聲,“我的意思是,某人不是對冥界鬼帝之子甚為忌憚,如此明目張膽與之對著來,莫不是腦袋燒壞了?”
不知是否是夢叄錯覺,她覺得季無禪看向自己的眼神專注且認真,眼神中閃爍著什麼。
“我怕,不代表我不會去做。”季無禪道。
“所以落得如此下場,還沒救的了一人?”夢叄語氣戲謔道,“知道自己救不了還逞強,跟飛蛾撲火有何區別?這是愚蠢!”
“若有一日,你四面受敵,處於弱勢,但拼殺一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你當如何?”季無禪看著她道。
夢叄明白他反問裡的意思,若是自己,自然不會輕易束手就擒,可是……
“現在是別人四面受敵,你跟著湊什麼熱鬧?”夢叄挑眉。
“都一樣。”季無禪收回目光,看著不知何處,自嘲地笑了下,這笑容又讓夢叄想起曾經在懸崖之上的山洞裡,這禿驢臉上那一絲微不可查的脆弱。
“可惜我能力不夠,能力若是夠了,我想做的,就能做到。”他語氣略有些頹唐。
“嗯。”夢叄抱拳,點頭認同,“算你有自知之明。”
季無禪聞聲卻驀然抬頭,看向夢叄,“找個能力夠的就行了。”
他的眼神看得夢叄心裡發毛,眉頭微蹙,“憑什麼能力夠的人就要幫忙?”
“憑她想。”季無禪的語氣又振作起來。
他這樣反反覆覆,讓夢叄覺得像個瘋癲的精神病。
可是,聽到這話,她還是沉默了許久。
“你曾問過我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次,換夢叄用審視的目光看向季無禪,“季無禪,我現在也想問,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上一次,夢叄沒有直面回答季無禪,這一次,季無禪卻認真答了。
“幸運之人。”他道。
這倒是夢叄沒有想過的答案,“為何?”
“三界之中仙界資源待遇最為優渥,居民壽命綿長、能力強大,而我生來便有修煉的絕佳資質,比常人更近那仙界一步,更能節省許多時間做自己的事,自然是個幸運之人。”
季無禪認真答道。
夢叄也認真地聽完,沉默半晌,卻笑了,這笑容在季無禪看來格外純粹。
“不,你還是那個即便被人打罵,也會去佈施的傻禿驢啊。”她笑著搖頭,卻突然抬手,向下一揮。
束縛住季無禪四肢的鐐銬瞬息盡斷,牢房的門也應聲劈裂,夢叄又輕一揮手,季無禪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飛向了她,被夢叄一把攬住了腰。
“你——”季無禪還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就被夢叄打斷了話。
“少廢話。”她面上掛了一抹狠戾的笑,“走,小爺帶你拼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