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見了趙秀荷要麼繞道走要麼是不搭理。
現在卻是主動湊上去,幫她挑水、給她送山裡摘的野果子。
雖然話還是不多,但眼神里的黏糊勁兒,看得張嬸子都直咂嘴:“哎喲,這鐵樹開了花,還真是膩歪人!”
趙秀荷也不再是那個渾身是刺、只知道埋頭苦幹的倔強知青。
她眉宇間多了幾分柔和與明媚,看到林嶽時,眼裡會自然流露出笑意。
兩人一起走在村裡,一個高大踏實,一個清秀自信,儼然成了村裡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這天下午,天氣晴好。
趙秀荷在試驗田裡記錄資料,林嶽幹完了自家的活,扛著鋤頭就過來幫她整理田埂。
兩人一個說,一個聽,偶爾抬頭對視一眼,空氣裡都瀰漫著淡淡的甜。
江寧寧挎著籃子給哥哥送水,遠遠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抿嘴偷笑。
她正要上前打趣兩句,忽然,村口傳來一陣不同於往常的汽車引擎聲。
不是村裡那輛破舊的拖拉機,而是低沉有力的吉普車聲音。
這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少在田裡幹活的人都直起腰,好奇地張望。
只見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村口的打穀場旁。
車門開啟,一個身形挺拔、穿著制服的男人利落地跳下車。
他站定後,目光掃過村莊,最後,落在了試驗田這個方向。
江寧寧順著那目光看去,當看清那人的臉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挎著籃子的手微微一鬆,籃子差點掉在地上。
那是……陸臨鋒?
可是,眼前的他,和記憶裡那個雖然出色卻總帶著幾分收斂的青年截然不同。
筆挺的制服襯得他肩寬腿長,身姿如松。
眉眼間的青澀和收斂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的沉穩冷峻和威嚴。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氣場散開,讓周圍嘈雜的議論聲都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林嶽和趙秀荷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林嶽微微皺眉,下意識地往前站了半步,將妹妹和趙秀荷稍稍擋在身後。
陸臨鋒的目光淡淡掠過林嶽和趙秀荷,似乎並未多做停留,最終,落在了愣在原地、一臉難以置信的江寧寧身上。
隔著一段距離,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眸,靜靜地與她對視。
江寧寧感覺自己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腦子裡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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