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過,帶著涼意,拂動了他額前的碎髮,也拂動了江寧寧的心絃。
江寧寧看著他那雙深邃眼眸裡幾乎要滿溢位來的認真和懇切,又看了看他手中那個承載著厚重心意的小盒子。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接了過去,卻沒有立刻開啟。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陸臨鋒,解決問題不需要拼命,要用腦子。”
陸臨鋒微微一怔,隨即,一抹笑意掠過他的唇角。
他的寧寧,總是這樣,聰慧得讓他心折。
“好。”他鄭重地點頭,“我用腦子解決。”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裡,然後不再留戀,利落地轉身,再次翻牆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漸濃的暮色裡。
江寧寧握著那個尚帶著他體溫的小盒子,站在原地,直到窗外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
她緩緩開啟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樣式簡潔大方的白玉蘭髮卡,玉質溫潤,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合上盒子,輕輕握在手心。
陸臨鋒走的很快,林嶽聽到這訊息時,在家哼了聲,說他也就這點兒決心。
林嶽這話剛落,就被端著菜出來的蘇慧看了一眼。
“你這孩子,嘴上沒個把門的!”
林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沒再反駁。
他其實也知道陸臨鋒靠譜,就是見不得自家妹妹被人這樣拐走,嘴上忍不住刺兩句。
再說了他爺爺那封信的事兒,自己到現在還生氣呢。
陸臨鋒明白找爺爺理論,空著手可不行,得把當年爺爺塞給他的那枚軍功章帶上。
那是老爺子最看重的東西,也是唯一能讓他坐下來聽自己說話的籌碼。
老爺子這輩子最吃軟不吃硬,當年父親要娶母親時,老爺子也是鬧得天翻地覆,最後還是母親拿著自己繡的忠孝兩全帕子,陪著老爺子坐了一下午,才把事情說通。
第二天一早,江寧寧剛把早飯端上桌,就聽見院門口傳來王嬸的聲音:“寧寧啊,聽說昨天傍晚有個男的翻你家牆?是不是上次來幫你修房頂的那個知青?”
江寧寧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面上依舊平靜:“王嬸,是陸臨鋒。他有急事找我,怕打擾我爸媽休息,才從後院進來的。”
王嬸擠眉弄眼地湊過來:“急事?我看是好事吧!那小夥子長得精神,又是城裡來的,你可得抓緊啊!”
江寧寧笑了笑,沒接話。
她把那個絲絨盒子藏在了枕頭底下,每天睡前都會摸一摸。
白玉蘭髮卡的溫潤觸感,總能讓她想起陸臨鋒那雙熾熱又坦誠的眼睛。
這天下午,江寧寧去河邊洗衣服,剛蹲下沒多久,就看見林嶽扛著鋤頭走了過來。
他在她旁邊的石頭上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甕聲甕氣地說:“陸臨鋒要是敢欺負你,哥幫你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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