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秀鳳的眼睛嗖的一下看向謝陽,謝陽笑眯眯的,滿臉的真誠和坦蕩,清澈的小眼神兒都讓梅秀鳳以為自己是多想了。
怎麼就覺得這青年兩次都為她閨女出頭呢。
才下鄉的知青,都帶著城裡人的傲氣,對鄉下姑娘多半看不起。
總不能他知道秋衣秋褲是她閨女做的,然後對她閨女起了什麼心思?
然而看熱鬧的人根本不給梅秀鳳懷疑的機會,婦女主任也跟著勸,“梅大姐,上頭早就宣傳了,不能包辦婚姻,就你家姑娘的情況,就是找城裡的物件都非常容易的,你說你幹啥非得拿閨女換兒媳婦,鬧出來不讓大家笑話嗎。你再這麼執迷不悟,我們也只能往上頭彙報了。”
實際上在鄉下,重男輕女的多了去了,把閨女養大換彩禮錢的也很多。只不過大部分女孩沒有反抗的意識,偷偷摸摸的嫁了也就嫁了,很少有人因為這個去找人家爹媽的麻煩。
但薛明姍的情況不一樣,薛明姍上過學,有文化,又不肯認命。真鬧騰起來還有個龍鳳胎的哥哥幫忙傳遞訊息,鬧大了不說薛家臉上沒光,就是大隊幹部也得吃掛落。
梅秀鳳被大隊幹部當眾批評也是苦不堪言,自己的閨女她能不心疼嗎,可明民那孩子命苦,親爹早死了,二十好幾的人了沒媳婦兒,她這個當孃的能不著急嗎。
至於她閨女,模樣好,有文化,不管嫁去哪家都過不差,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嫁什麼男人過什麼日子不夠得熬,有什麼區別?
誰家的閨女不是這樣過來的,只是其他家是嫁了閨女拿彩禮錢為兒子娶媳婦兒,她家想換親不一樣?
怎麼就不行了!
薛洪濤面上無光,上次就丟了一次臉,這次又丟臉。
而且他也在琢磨,把閨女換親還不如嫁給城裡人呢。
上次老大回來的時候還說這事兒,意思是廠領導的兒子想娶個漂亮媳婦兒,不計較是不是城裡人……
他就不該聽梅秀鳳的掰扯,她鬧也不能答應。
“不能換親,我薛家的孩子不能換親。”
“那保證書……”
謝陽看了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薛明姍,輕聲對梅秀鳳道,“梅嬸兒,現在上頭可是不讓包辦婚姻,你閨女兒子可都是有文化的人,萬一真去公社告到婦聯去,那您說不定就得被抓典型了,到時候明民哥處境不就更難了。”
梅秀鳳瞪眼,“他們敢。”
“你們非要包辦婚姻,我拼著一死也得去舉報。”
薛明姍咬牙道,“如果您把我關起來,那我就撞牆,那我就上吊,就算被綁去了男方家裡,我拉著對方一塊死,一包老鼠藥一家老小一塊上黃泉。看看到時候是誰更倒黴。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薛明姍的婚事,誰都別想給我做主。”
這話她也不光是對她媽說的,也是對她爸說的。
別當她不知道大哥之前跟她爸商量什麼事兒。
爹不靠譜,娘不靠譜,自己如果還不強硬點兒,真就被人拆骨頭給賣了。
薛明秀不愧是跟她龍鳳胎的哥哥,這時候也站出來道,“沒錯,真要包辦婚姻,我殺了對方全家。”
在村裡薛明秀一直都是好脾氣的青年,喜歡圍著大隊長轉悠,見誰都是三分笑,沒想到也有這樣的一面。
但人家是護著自己妹妹,這讓村裡不少人都為他們說話。
最後梅秀鳳和薛洪濤捏著鼻子寫了保證書。
”。了人證見個是也,著收忙幫長隊大讓,了得份兩寫不要“,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