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問題註定沒有答案。
謝陽一路騎車到了縣城,看到國營飯店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錯過了丁樹強兒子丁茂輝的婚禮。
最早的時候丁茂輝的婚禮定在六月二十,奈何臨結婚之前女方又提了其他要求,一時間丁樹強也沒法辦到,於是這婚期又定在了八月初。
但那時間謝陽又在災區,所以也沒能參加這婚禮。
他這次過來也是為了賣野豬肉,只是天氣炎熱,多了也不好存放,所以謝陽打算就先賣一頭,剩下等九月份天涼了再賣。
東西暫時放在空間,謝陽去找了丁樹強,甚至還拿了五塊錢隨禮。
丁樹強擺手,“隨啥禮啊,倆人黃了,這婚禮都沒辦。”
謝陽不禁疑惑,“怎麼又不辦了?”
丁樹強冷笑一聲,“你知道那姑娘家提出啥要求了嗎?”
“啥要求啊。”
丁樹強的臉上一言難盡,似乎想起來都覺得憤怒,“那姑娘家裡有個弟弟,但這個弟弟沒出息,拿了我家三百塊錢給她弟弟娶媳婦兒就算了,我也不差這三百塊,但沒想到他們家竟然盯上茂雲了,想讓兩家換親。”
謝陽:“……”
“然後呢。”
想到那個大眼姑娘,謝陽都覺得無語啊,不過有一說一,得虧丁樹強是個疼孩子的,也沒有說重男輕女,手裡也不差錢兒,不然放其他家庭裡說不定就成了被犧牲的那一個。
丁樹強冷笑一聲,“我當時氣的要命,我強忍著憤怒問,那既然是換親,那三百塊錢的彩禮錢是不是得還給我們,結果那家又說我家太計較,我就計較了,又問既然不還彩禮,那我閨女如果嫁過去是不是也得給三百塊錢彩禮,又開始哭窮說沒錢,合著好事兒他們全都佔了,我還得搭上我閨女,呸,不就是看我閨女現在成正式工了想要這工作。”
“我直接將他們家罵了一頓,然後就說著婚不結了,我丁樹強在這縣裡頭就沒怕過誰,他們起初還覺得拿了我家的錢不結婚了他們也沒損失,我直接帶人去了。”
“錢要回來了?”
丁樹強得意道,“那肯定的,我丁家吃什麼都不吃虧。”
謝陽豎起大拇指,“丁茂雲同志有您這樣的爹真是命好。”
“唉,就這麼倆孩子,不對他們好對誰好啊。”丁樹強氣道,“我家那混小子,竟然還捨不得人家姑娘,然後讓我打了一頓。他對人家姑娘情根深種的,可人家跟他黃了之後可是沒猶豫,現在都結婚了。”
謝陽無語,“那會不會人家之前就已經勾搭上了,然後故意悔婚?”
丁樹強一愣,“臥槽她奶奶的,還真有這可能,事兒過去之後我就沒再管了,讓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啊。之前我就問茂輝有沒有跟人女同志那啥,他說沒有,就親個嘴兒啥的對方都不樂意,我開始還當那姑娘是正經人呢,他媽的合著是跟人早有一腿,然後才不讓我兒子碰啊。”
眼瞅著丁樹強這脾氣要炸,謝陽忙道,“這也只是我的一個猜測,說不定不是這麼回事兒,冤枉了人家女同志呢。”
只是丁樹強顯然聽不進去這話了,滿腦子裡都是自家蠢兒子被人騙了,然後他也被人耍了這事兒,丁樹強一輩子要強,在縣裡也有點兒本事,真要被人耍了,那肯定不能善罷甘休。
“她孃的,這事兒我非得調查清楚不行。”
丁樹強說,“謝老弟,多虧你提醒了,晚上去我家,讓茂雲做幾個菜,咱哥倆兒好好喝一杯。”
謝陽也沒啥事兒就答應了,“成,不過我這次過來是為了賣一頭野豬。”
丁樹強來了精神,“還是老地方?賣給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