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想不通的是現在,沈越怎麼能做到如此決絕地保持沉默?彷彿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抽離!
好像他的存在、他的感受、他的痛苦,對沈越而言都已經不再重要。
他們之間是繼續走下去,還是就此分道揚鑣,在對方那裡似乎也變得無所謂。
沈越彷彿想透過這種近乎冷暴力的沉默,來清晰無比地宣告: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可是……這人明明那麼愛他啊!
那些記憶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如此清晰,如此鮮活:
是沈越無數次下意識將他護在身後的舉動;是那些落在實處、細緻入微的關愛;
是夜深人靜時,貼在他耳邊低聲訴說的、滾燙而真摯的情話……每一個細節都銘刻著深愛。
即使現在想到沈越那天說出的那些的話,江寧心裡依舊會泛起尖銳的疼痛和難以遏制的憤怒。
可是,沈越在他這裡,擁有的“免死金牌”實在太多太多了。
是冬日傍晚來接他時,第一時間遞過來的熱水袋;是每次吃飯,既使自己不能吃辣,依然照顧他的口味,點他愛吃的菜……這些日復一日,長久而穩定的呵護,早已滲透進了他的生活。
甚至在他們尚未明確關係時,就已不動聲色地為他改好了檔案;在他與賀源、小舟對胡紅星等人下了狠手之後,又默默的收拾所有殘局。
一次次不知疲倦地陪他攀山尋寶,每逢險情,下意識將他擋在身後的臂膀;
還有他因突然預知到賀源未來的死訊,而心神不寧、惶惶不安時,只有沈越察覺到了。
沒有過多的追問,遞來了糖果,在寂靜的夜裡帶他去放了一場絢爛的煙火,哄他開心……
這樣的片段實在太多,都清晰的烙印在他的腦海中,只要一想到沈越曾經炙熱、滾燙的心意。
他就會不自覺的為沈越找補、開脫,原諒他……
視線無意識地落在桌上,那裡如今空蕩蕩的,原本上面擺著沈越送給他的工具書、雜誌,還有各樣的小擺件。
這些帶著那個人的印記,承載著甜蜜的物品,都被他在爭吵後的第二天晚上,全收拾了出來。
就連沈越留在他這裡的換洗衣服、鞋子、圍巾只要是他的東西,都被他全丟進了沈越的屋裡。
可就算桌子空了,那些回憶依然還在,那個身影也還在心裡。
江寧盯著那裡看了好幾秒,猛得起身換了一套衣服。
收拾好,走到立夏屋子門口,懶洋洋地靠在門框邊:“你倆幹嘛呢?別窩著了,走,我帶你倆去歌舞廳開開眼,去不去?”
小舟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娃娃臉上滿是驚訝,下意識地重複:“去……歌舞廳?”
立夏也坐直了身體,眼裡除了驚訝,還有一絲擔憂,卻乾脆地應了下來:“現在嗎?行啊!早就聽說那地方熱鬧了,還沒去過呢!”
“對啊現在!我請客,咱們去聽聽音樂,跳跳舞,正好放鬆一下,別整天悶著!”
“好!”小舟和立夏心裡雖有疑惑,但想著讓江寧散下心也好,利落地下炕開始穿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