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包間門,端起一杯啤酒,調整了一下表情,靈活地穿過舞池邊緣,最終停在了江寧他們所在的角落桌子旁。
裝作偶遇,堆起驚喜的笑:“喲,寧哥!你們來了?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江寧自己就是個演技派,看著小三那明顯帶著試探和敷衍的笑容,也懶得拆穿。
臉上掛起了和煦的笑意,彷彿真的只是來放鬆的:“是啊,三哥。下班沒事,過來坐坐,聽聽音樂。一起喝一杯?”
小三順勢在立夏旁邊擠了個位置坐下,小舟和立夏一左一右把江寧護在中間,他只能坐在立夏旁邊。
他舉起杯跟江寧碰了碰,“行啊!來,哥,走一個!這鬼天氣,太他媽冷了!”
江寧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附和道:“是啊,外面凍死人,還是這裡暖和點。”
小三喝了一大口酒,藉著酒意和喧鬧的環境,身體微微前傾,湊近江寧,直接開門見山:“寧哥,不瞞你說,這歌舞廳是我管著的。前晚那動靜……實在太大了點。
咱們這畢竟是地下的,見不得光,小弟我管著這一攤,人雜事多,前晚你那一下子,真有點吃力啊……”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哥,您高抬貴手,別再來這麼一齣驚天動地的了,小弟我扛不住。
江寧又不傻,也知道分寸,這種事可一不可再二。
他點了點頭,語氣認真了些:“三哥,你放心好了。今晚就是來坐坐,喝點酒,絕對不給你惹事。
前晚……是我不對,喝多了,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小三聽他這麼說,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但眼睛還是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江寧搭在旁邊椅子上的羽絨服,實在是心有餘悸。
旁邊的小舟察言觀色,立刻明白了小三的顧慮,連忙開口道:“這位大哥,你放心!這衣服裡真沒錢!我都看過了!”
他也是真怕再發生那種事,來之前就特意檢查過。
江寧一聽,忍不住笑了出來。而小三聽到小舟的“保證”,倒是徹底放心了,沒錢就好!
只要不撒錢,以他和江寧的交情,請幾杯酒,那都不叫事,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這次的笑明顯真誠了許多:“哎呀,說這些就見外了!沒事沒事!
想喝什麼,今晚三哥請了,儘管喝!管夠!”
小舟這才反應了過來,臉一紅,連忙擺手:“不是……大哥,我不是那意思……”
江寧伸手扶了一下小舟的手腕,示意他沒事,然後對小三舉杯:“三哥,謝了。不過真不用請,日子長著呢,也不差這一頓。來,我敬你一杯,算是賠罪加感謝。”
“行!爽快!”小三見江寧這麼上道,也舉起杯,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兩人又隨口聊了幾句天氣、廠裡工作之類的閒話,小三才藉口要去照看別處,起身離開了。
之後,江寧他們三人就真的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喝酒,偶爾目光落在舞池裡那些隨音樂搖擺的人群身上。
偶爾也走進舞池隨著節奏晃動幾下身體,這一次,同樣是以江寧喝醉了趴在桌子上而告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