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和陳老二開始大張旗鼓的張羅起嫁女的事,最後定了靠山屯的洪學文家。
聽說他家那快三十的傻兒子整天就拖著鼻涕在村裡轉悠。
見著大姑娘就嘿嘿直笑,早就是十里八鄉的笑柄。
兩家很快就定好親事,王巧兩口子要了人家一百塊的彩禮,為了以防萬一,婚期就直接定在陳彩雲他們的後面三天。
那天洪學文家來陳招娣家下聘的時候,洪學文就提著兩斤米糕就上門,那傻兒子也跟著一起來了。
村裡人都圍在陳老二家門口看熱鬧,還有些拿了凳子趴在那牆頭上張望的。
不一會就看見那傻子蹲在陳家門檻上啃煮紅薯,糊得滿臉滿身都是,大家都覺得埋汰了不行。
陳招娣和妹妹陳來娣就縮在灶房裡,後面王巧進去擰著陳招娣的耳朵拽到了堂屋裡。
陳招娣一身補丁摞補丁的衣服,脖子上還隱隱露著被掃帚打的劃痕。
洪家人還沒走出村子,陳老二就跟王巧要了30塊錢,就要出門去。
村裡人都知道這陳老二拿著這錢就是要去賭。
這一家子王巧不講理就是潑婦,家裡兩個閨女都是丫鬟,伺候家裡不說,下田種地也是兩個閨女做的多。
還有一個小兒子,那就是大寶貝,也經常打兩個姐姐還欺負村裡孩子,也是惹人嫌的。
陳老二基本很少下地,平時一有點錢就喝爛酒去賭錢,回家就是打媳婦打閨女。
李家屯在周邊這幾個村子裡也算是稍微過得不錯的村子了。
村裡都很少有人穿補丁摞補丁的衣服,就那麼幾家要困難點但都是要麼沒了男人,要麼就是隻剩下老人家的。
而陳老二家是個例外,陳老二不幹活還經常喝爛酒,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時不時還要跟村上借糧。
全家就指著兩個閨女,陳招娣倒是能幹,可畢竟是個瘦弱的姑娘家,力氣有限,犁地、挑糞這樣的重活幹不了。
陳來娣年紀更小,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拼了命的幹活收成也沒多少。
陳老大家日子過得可以,平時看不過去了,偶爾也會接濟點糧食東西。
前面剛出了王巧算計自家準女婿的事,以後更不會管陳老二家了。
現如今陳招娣一家名聲壞了,陳招娣又被爹孃硬塞給洪家的傻兒子換彩禮。
村裡人都在背地裡說:“這陳老二兩口子太黑心了,又不是吃不起飯的年景,還賣閨女也不怕遭了報應。”
而陳招娣對此沒什麼反應,好像已經被馴化了一樣,也接受父母這樣的安排。
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每天繼續幹著活,繼續被罵被打。
村裡面的人覺得這個姑娘太可憐了,但她自己又沒有意識要去抗爭,隊上的會計和村長也愁啊。
這陳老二家這樣,借的糧食啥時候能還上不說,後面肯定又要得來借,不借一個村上的又不行。
對於陳招娣的事也不好去管,這怎麼說都是人家的家事,陳招娣也沒告到村上,都在家好好的待嫁了,這怎麼管,直接沒法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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