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透過掀開的門簾看了一眼裡面,烏煙瘴氣的,七八個穿著棉衣的男人,圍在炕桌上打牌,桌上散落著毛票和大團結。
“艹!到底要不要,不要老子出了。”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把牌摔在桌上。
旁邊梳著中分的小年輕叼著煙,甩出幾張牌:“,你倒是出快點啊。”
……
幾個屋子也都差不多,江寧跟著兩人進了後面的小院子,走進大廳旁邊的廂房裡。
唐宋也在那,見到他也笑了,站了起來,“來了,寧哥。”
“嗯,給你們送貨。”
三人坐上炕,唐宋給大家倒了點水,幾人寒暄了幾句,說到這貨的事。
“之前說好的一千多件衣服,打電話問前天就到了。是五個大包,今早我已經讓人送到酒店了,等下你們派幾個人跟我去取。”江寧說。
程東一臉激動,“那我帶幾個人,跟你去!”
“可以,那現在走?還是等下?”
沈越微微抬眼,聲音低沉:“東子有事,我跟你去吧。”
”嗯?我有什麼事?”程東疑惑的看著沈越。
唐宋適時地開口,“你忘記了?等下我倆還要跟老周那邊,把款結了。”
“不是下午嗎?”
“剛才疤頭來說的,改成中午了。”
“行吧。”程東有點遺憾的撇了撇嘴。
沈越叫了兩個小弟,領頭那個騎著一輛應該是改裝的三輪車,騎著就去了。
江寧和沈越走著過去,寒風呼嘯著,地上的積雪也被捲了起來,打在褲腳和鞋子上。
“不冷嗎?”沈越突然輕聲問道,目光掃過江寧身上明顯不怎麼厚的棉衣。
江寧把手往羽絨服口袋裡又揣了揣:“不冷啊,你冷嗎?”
“不冷,你還真是不怕冷啊。”沈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又接著問,“怎麼那天不跟我一起來這市裡。”
“我也是下午打電話問,才知道的。”
走到一處國營商店門口,烤紅薯的香氣飄散在寒冷的空氣中。沈越停下腳步,買了兩個紅薯。
熟練的剝開外面焦脆的外皮,露出裡面金黃的內瓤,遞給江寧:“暖暖手,你吃早飯了嗎?”
“吃了,你沒吃嗎?”江寧接過紅薯,熱氣在眼前氤氳開來。
有點燙,小心的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就在舌尖上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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