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江寧走出了農機廠的大門,沈越已經在等他了,陽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樑和高大的身形,還是昨晚的那輛皮卡車。
江寧走近問道:“等很久了嗎?”
“也剛來。”接著沈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目光在他的臉上掃了幾眼,笑著說:“上車吧,我們先去派出所。”
江寧看沈越這樣就有點想笑,但還是坐上了車,繫好安全帶。
想到上車時,瞥到車身上印著“鋼鐵廠”的字樣,這人天天用人家廠裡的車,還沒人來查也是稀奇,就問:
“你天天開著人家廠裡的車,沒人查你?”
“為什麼要查我?”沈越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我就在鋼鐵廠上班,你不知道嗎?”
“啊?”江寧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向沈越,他什麼時候上過班了?
沈越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臨時工,掛名的,小東他們也是。”
江寧拍開他的手,好奇的問:“真的?那工資...”
“人都不去,怎麼給?給真正上班的人啊。”沈越啟動車子,這才多少錢啊,為這麼點錢,欠人人情也不值當。
“意思是廠裡是你們的名字,上班領工資的是其他人?”突然想起趙副廠長,問:”為什麼不在我們農機廠?胖子他爸不是在的嗎?”
沈越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就因為他爸是你們廠的副廠長,更不能在啊。”拐過一個彎,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眼中帶著寵溺的笑意,“你怎麼這麼傻?”
這怎麼就傻了?還有昨晚的話這人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嗎?江寧沒忍住看了沈越幾眼,想想算了,他在開車呢,路不好走還是不說話了。
不一會就到了派出所,這派出所外面的牆面上就是“為人民服務”的紅色標語。
進門的時候,上次給他錄筆錄的那位女民警陳薇也在,但屋裡亂鬨鬨的,幾個穿著破舊的嬸子在那哭,旁邊三個男人也紅著眼睛一臉悲憤的坐在那。
陳薇看見他,就走了過來說:“江同志!正想著要聯絡你呢,你那個案子早就結案了,錢可以拿回去,不過需要簽字,你跟我來。”
說完就去她辦公桌那,找了兩份檔案,把那天那個信封遞給他,簽完字就可以了。
江寧看了下檔案簽好字,把信封開啟,又看到那幾張10塊的大團結上,自己的名字清晰可見,這幾個人算是罪有應得了。
看了下那幾個嬸子,有點好奇的問:“那幾位是怎麼了?”
陳薇聞言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看了他好幾眼欲言又止,說:“堵你的……哪幾個人裡,有一個叫楊榮飛的,他還涉及到其他的案子,這幾位就是受害者的家屬。”
她臉上的神色暗淡了下來,帶著幾分遺憾,“哎,可惜了,這幾個受害者,都還那麼年輕啊。”
江寧想起那天金海和眯眼2號後面說楊榮飛的事,好像有幾個才十七八歲,是很年輕。
而且還很無辜,莫名其妙就被拖下了深淵,突然就覺得心口有點堵著慌。
陳薇繼續說道:“楊榮飛的案子,下星期就開庭了,這種惡性案件,十成十是吃槍子兒。“
”謝謝你的告知。“江寧收起信封,聲音有點發緊。
拿著那個信封走了出來,沈越在門口等著他,正無聊的盯著大門看,兩人視線交錯在一起,江寧低著頭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