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書這火又上來了,氣得直喘:“合著人家才跟你好了幾天,你就非他不可了?”
沈越抬起頭,眼底帶著執拗:“但我從見他第一面就喜歡了。”
三叔聽著有些不對,傾身向前,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得像刀子:“那他喜歡你嗎?”
沈越的喉結上下滾動,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語氣強硬道:“他肯定會喜歡我——他只能喜歡我。”眼中那佔有慾和偏執都快溢位來了。
啥意思?合著還是他強迫人家?
沈越的話像顆炸彈一樣,炸得滿屋人都變了臉色,徐雅君捂住嘴,大嫂倒吸一口氣,連一向鹹魚的大哥都瞪大了眼睛。
“你強迫人家了?!”徐雅君臉色發白,聲音發顫,眼裡有恐慌、悲憤,最多的還是忐忑。
沈越搖頭:“沒有。”咬了咬唇,眼中帶著幾分不甘,“他被我纏得煩了,說給我個機會試試,以後再說。”
“以後再說?”三叔敏銳的抓住重點:“意思是隨時能回城甩了你?”
沈越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但很快又恢復鎮定:“以後的事誰能說得準?我覺得我挺優秀的,他要什麼我都能給。”
“行啊,”三叔嗤笑一聲,手指輕敲桌面,“他親人在牛棚,你現在就給弄出來。”
沈越沉默片刻,苦笑道:“三叔,這哪是今天說救,就能救的?而且...他不讓我插手這事。”
三叔的眼睛微微眯起,太陽穴直跳,這小子實在太精了,說的話真假難辨。他換了個角度:“他知道你是做什麼的嗎?”
“隱約知道點黑市的事...”沈越斟酌著詞句,“但剛在一起幾天,沒細聊過。”
“那你打算以後怎麼辦?”三叔緊追不捨。
“就這樣好好過日子。”沈越故作輕鬆的聳聳肩,卻扯到了背上的傷,疼得嘴角一抽。
三叔故意把茶杯重重的放下,“啪”的一聲,厲聲問:“要是他不想跟你好呢?明天就回城了呢?”
沈越的眼睛瞬間紅了,像頭被激怒的野獸,雙手發抖低吼道:“他回城,我就追過去。反正他甩不掉我!”聲音嘶啞得可怕。
三叔盯著沈越看了半晌,信了幾分,心裡嘆了口氣,突然轉頭看了眼大侄子:“把這糟心的玩意關回去。”
沈越被大哥拽了起來,又被帶回了廂房關了起來。
三叔揉了揉眉心,問清了江寧的背景,特別是他家人在牛棚的情況,老支書也把公社林書記暗示他的話透了個徹底。
最後得出結論——江寧大機率是被沈越纏得沒辦法,才勉強答應的。
“這混小子怕是真陷進去了。”三叔嘆了口氣,沈越不僅是他最看好的侄子,也是當親兒子看的,現在真是……哎。
老支書臉皺巴巴的,“那怎麼辦?難道真讓他跟個男的……”
三叔沉默片刻,說道:“先關著吧,我去會會江寧,林書記那邊我跟他私交不錯,也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