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星期的時間,賀源和孫樂舟以“家中長輩欲為哥哥說親事”為由,在王雪晴所在的村莊和學校周邊打聽到了不少情況。
追她的人一直都不缺,還好幾個,算是很順利,大家都沒懷疑。
“……哥,情況就這些,一些細節的我都記錄在本子上了。”小舟捧著搪瓷杯喝灌了幾口水。
“嗯。”江寧微點了下頭,仔細的看著這個本子上的內容。
王雪晴今年19歲,羊山溝村的人,是家裡老大,下面有個弟弟,父母待她不算苛責,但也談不上多疼愛,就是尋常莊稼人的態度。
前年高中畢業,去年四月竟意外考上了鎮小學的教師編制,如今教著三年級語文。
記錄顯示她確實發生過幾次意外:掉水裡、踩空這些都不稀奇。唯獨去年二月那次,走親戚時與人爭執,摔在雪地裡磕到後腦勺,暈了一整晚,好像還發燒了。
醒來後抱著她媽又是哭又是笑,被大家說是發燒燒昏頭。
“村裡人都說她以前掐尖要強,潑辣得很。”小舟繼續說道,“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當了老師,脾氣都變好了不少,穿著也從花花綠綠變得素淨起來,人都好看多了。”
賀源補充道:“我還特意問過她好幾個高中同學,還有高中守門的大爺,都說她當年成績墊底。
整天就跟著鎮上的二流子鬼混,心思都不在學習上。”少年皺著眉,“誰都沒想到她能考上,還當了老師。”
江寧繼續看著本子上的內容,心裡卻反覆推敲著王雪晴的情況。
性格行事都有變化卻毫無違和感,對親人之間的關係熟悉親和,但突然開了竅的考上老師,這確實不像是穿越者。
抱著她媽又哭又笑?重生?這是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重活一世?運氣真不錯!
他暗自心語,能有機會彌補過去的遺憾,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那她那些姐姐呢?”江寧翻了下,仔細看了看,都沒有這方面的記錄,抬眼看向孫樂舟。
孫樂舟把本子拿過來,從最後一頁翻開遞給他:“我單獨記的,堂姐這邊都排查過了,有三個年齡……”
江寧看著記錄:最大的31歲,最小的22歲,但都結婚三年以上,還有小孩?二婚?也能接受,但書裡沈越好像沒孩子,那就都不符合。
小舟手指繼續往下移:“表姐這裡有兩個,第一個叫楊秋月,和王雪晴同歲,兩人關係也很好,就大兩個月,是小石河村的。”
江寧的視線在“被丈夫毆打……”停住,看向他:“怎麼回事?”
“她是去年結的婚,丈夫是她高中同學,鎮上的,我那天特意繞到她家附近看看,撞見了她。”小舟聲音沉了下來,
“看得很清楚,她脖子和耳後有一塊一塊的淤青,有的地方還結著血痂,後面就跟到她家門外,聽見裡面她丈夫一直在罵,罵得還很難聽,好像打她了。”
賀源接過話頭:“另一個表姐嫁了個知青,去年就跟著回城了,對方南省的。”他突然盯著江寧看了幾眼,欲言又止。
江寧沒注意到他的異常,全部心思都在這些“姐姐”上,看來看去也就只有這個楊秋月是最符合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有些發愁,接下來該怎麼查?查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