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一聽,這不是楊秋月孃家那個村嗎?轉筆的手頓了頓,雖然大機率查不到什麼,但他又沒什麼事,去探探情況也好。
直接說道:“我正好要去小石河村有點事,要不換我去唄?”
其他人都沒啥意見,於是他和於彬收拾著工具箱,一起騎著腳踏車就出發。
最近維修部的活確實多了起來,九月就是秋收,不僅本鎮的村子,連鄰近鄉鎮的農機檢修都歸他們負責。
大家早就商量好要趁現在把各村的農機都排查一遍,就算秋收後有問題也能及時解決,後面還不用冒著風雪下鄉。
兩人沿著鄉間的小土路騎行,今天天氣還有些悶熱,不一會就出了一身的汗。
於哥邊蹬車邊抱怨:“熱死個人,聽說鄰鎮好幾個村的拖拉機都老化了,還不知道怎麼安排?”
江寧望著路兩旁綠油油的莊稼地,心裡卻還在想著楊秋月的事。
他心不在焉地應著:“那也沒辦法,都得去啊!”
到了村裡,果然和預想的一樣,能打聽到的資訊十分有限。
他藉著“有個表姐和楊秋月是高中同學,以前玩得不錯”的由頭,拐彎抹角地才套出一點點零碎的訊息。
村裡人大多都挺羨慕她能嫁進城裡的,根本不知道她被家暴的事。
提起她父母,鄉親們都說對她一向很好,以前就寵著現在也經常把自家種的菜往城裡捎。
雖然有一兩個大娘說話有些酸,但村裡人對楊秋月的印象都不錯。
從小到大學習就好,性格脾氣不錯還勤快,小小年紀就很體諒父母。
無意中還提到時不時經常來她家的王雪晴,楊秋月她媽是王雪晴的二姨,經常一住十天半個月都是很平常的。
有點對照組的意味,楊秋月父母對她不錯,但好幾個嬸子說王雪晴小時候就經常搶楊秋月的衣服和糖。
脾氣還差,後面讀了高中後更是眼高於頂,看不起他們這些農村人。
兩人修好了抽水機,又把村裡所有農機都排查了一遍,正在他們排查拖拉機的時候,十多歲的男孩湊過來看他們修機器。
過了幾分鐘,江寧才知道其中一個就有楊秋月的弟弟。
他一邊擺弄著扳手,一邊看似隨意地搭話,暗搓搓的表明自己“表姐和楊秋月是同學”的身份。
“我姐前陣子還唸叨呢,”江寧隨意的說:“說高中畢業後就沒怎麼聯絡了,不知道那些同學都過得怎麼樣。
你姐現在咋樣了?”
男孩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眼睛裡湧起憤恨和難過,含糊地說:“還......還行吧。她嫁在鎮上,住供銷社後面那棟樓。”
孩子聲音低了下去,“平時也沒什麼事......可以讓你姐去找她玩。”
看來他是知道楊秋月過得不好的,江寧沒再繼續撕人家傷口,轉而聊起了拖拉機的事兒。
畢竟70年代嘛,大夥兒對這鐵疙瘩,那是稀罕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