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不吃我就吃,反正我吃得下。”
這人的胃簡直就是無底洞,江寧轉頭看向沈越:“你到底吃沒吃?這蝦還是我們今天現撈的,要嗎?”
“要,還沒吃的。”
小舟也端著洗好的葡萄走了出來,就是那巨峰葡萄,紫得發黑,還有兩隻烤雞已經切好擺在盤子裡,金黃的皮泛著油光,坐了下來。
立夏別看平時怕沈越怕得厲害,其實還是很關心這個叔叔的,一邊翻烤著,一邊不停地往沈越碗裡夾烤好的菜和肉。
就連最愛的那幾個烤河蝦都夾給了沈越,江寧也一樣,把烤雞上最外層只帶著一點點油脂的雞皮撕給他,那東西焦香還不膩。
幾人一邊瞎扯幾句,一直吃著,直到都快八點了才結束,沈越摟住他的肩膀,低聲說道:“吃得有點多,咱倆出去轉轉?”
江寧笑著點頭,跟他並肩走出小院。鎮上這時候還挺熱鬧,走到國營商店門口時,沈越突然停下:“你等我幾分鐘,馬上。”
江寧站在原地,看著他快步走進商店。不過兩分鐘就出來了,從兜裡掏出兩顆橘子糖,剝開糖紙塞進他嘴裡:“好了,走吧。”
清甜的橘子味在嘴裡化開,江寧不禁笑了起來,兩人沿著河邊慢慢的走著,月光如水般灑下,也照亮了小路。
沈越側頭問:“冷不冷?”
江寧瞥了眼兩人身上單薄的襯衫,故意挑眉道:“冷啊,好冷啊,越哥~”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明顯的戲謔。
沈越無奈的笑笑,卻還是配合地握緊他的手,兩人肩並肩捱得更近了:“真冷?”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這樣會不會好一點?還是要我抱你?”說著嘴唇故意湊近,在夜色中若即若離。
江寧笑著推開他:“你別鬧。”
沈越放開了手,但還是離得很近,有時兩人的胳膊不經意就會碰到,然後對視一眼,又默契地移開視線。
“今天一天你們都在一塊?”
江寧踢開腳邊的小石子,“嗯,昨晚下雨,他們去接我,嗯……”他頓了頓,“今天我們去了河裡,還去了山上。”
“昨晚在那邊住的?賀源跟你睡吧?”沈越輕笑了一聲,勾了勾他的手指。
江寧故意湊近些:”那怎麼了?你吃醋了?”
“嗯,”沈越坦然的承認,突然拉起他的手輕吻了下指尖,“很酸,聞到了嗎?”
他忍不住笑出聲,沒把手抽回來,還故意湊近嗅了嗅:“是好酸啊,這是泡醋缸裡了嗎?”
兩人沿著河岸又走了一段,好不容易看到個石椅就坐下了,晚風帶著水汽拂面而來,皎潔的月光倒映在河面上,像散落的星河。
過了一會兒,沈越看了眼腕錶,突然起身:“走,帶你去個地方。”
江寧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跟著他站了起來,兩人穿過了一片小樹林,來到一處僻靜的河灣。
那裡站著個年輕男人,見到他們過來立即恭敬地點頭:“越哥。”接著遞過來一個大麻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