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望著窗外的雨幕,不禁有些發愁,沈越應該是出來了,估計也沒帶傘,雨那麼大他開車也不怎麼安全。
雨水順著屋頂的邊緣淌成串珠,樓底下聚起大大小小的水窪,直到方榮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
“江寧,”他湊過來小聲問道:“你說明天結業考試會怎麼考?”
江寧回過神來,想了幾秒:“不知道啊,到時候就知道了。”
方榮看了眼四周,湊得更近些,聲音壓得極低:“你說...張工會不會故意卡著,不給咱倆結業證書?”
也不怪方榮會有這個擔憂,從昨天下午起,張工就沒再刻意刁難他倆了,只是目光偶爾掃過他們時,臉上帶著幾分陰沉。
“應該不會,要是不給咱倆結業,這不明顯打壓我倆嗎?”
方榮想了想,好像也對。兩顆腦袋湊在一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昨天晚上王叔給他們講得改良的事例。
這夏天的雨來得急去得也快,臨近下課時,暴雨已然轉作了纏綿的毛毛雨。江寧弄好籤到表,遞給張工。
張工推了推眼鏡,突然開口道:“叫你同事一聲,你倆過來一下,有點事。”
江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還是應了下來:“好,馬上。”轉身叫上還在座位上等他的方榮。
兩人跟著張工走進了一間空教室,沒想到周主任也在,正揹著手站在窗前。
見他們進來,周主任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坐吧。”他打量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人就是這樣,前幾天還看這兩小子不順眼,說話做事都過於張狂。這突然一下子可能是自己手下的兵了,又覺得這只是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他狀似隨意地問道:“在廠裡工作得還習慣嗎?”
江寧心裡有些納悶,謹慎地回答:“都挺好的,領導關照,同事和睦,大家經常一起交流學習。”
他特意補充,“特別是車間裡幾位老師傅,都很願意帶我們。”
周主任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你倆進廠才半年多吧?”
“是的。”兩人點頭。
周主任突然話鋒一轉,開始如數家珍地介紹起市農機廠的優勢:
“我們這兒接觸的農機型別很全面,像最新引進的大型聯合收割機、自動播種機都有。
就連最新試製的4LZ-2.5型稻麥兩用收割機,上個月也剛送到我們車間做過效能測試。
而且我們經常會和農機所合作搞技術攻關,就拿最近的來說,農機所正在研究玉米收割臺的改進方案。
我們部門就派了兩個師傅駐點參與,這種跟專家學習的機會還很多……”
他觀察著兩人的反應,繼續加碼,“包括分房福利,一般要五年工齡,但我們部門可以破例。”
接著又詳細的說明了工資待遇、培訓機會各種其他福利,最後直接攤牌:“如果你們願意來,條件還可以再繼續申請。”
兩人都有些發愣,沒想到人家竟然是來挖人的。
江寧心裡止不住嘀咕:我倆有這麼厲害嗎?還給他們特別優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