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又忽然想起自家侄子楊立夏,那小子從小到大就沒什麼太大的追求,活得簡單又自在。
好像突然明白了江寧說這番話的用意,心裡那塊大石頭一下子似乎輕了些。
他緊緊的將對方摟進懷裡,把臉埋進江寧頸窩,悶聲反駁:
“是我幸運能遇到你。我會努力的,讓你過上你想過的日子,不用去顧忌任何東西。”
江寧輕輕“呲”了一聲,推開了他,語氣裡帶著難得的嚴肅:“沈越,我是男的。你知道你在跟男的談物件嗎?“
沈越先是一愣,隨即低笑起來,“我當然知道你是男的了。”指尖劃過他喉結,”這兒,這些,我都清楚,怎麼了?”
江寧望著他含笑的眉眼,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人總是有種執念,想讓自己完全的依靠他,依賴著他,恨不能把所有的事全都給他包辦了。
這種強烈的保護欲,不僅他有時會覺得不舒服,同樣沈越也會什麼事情都要攬在自己的身上。
可要說破...對方會難受,他其實也很享受沈越默默為他做的一切,真是愁人……
哎,就不能全都要嗎?
最後他捧住沈越的臉,輕輕的吻了吻他:“沒什麼,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至於我外公他們,其實我也做不了什麼,就等著唄……總之你別想那麼多,知道了嗎?”
“嗯。”沈越的聲音因為那起伏不定的心緒有些沙啞,對方的呼吸就打在自己的臉上,有些癢癢的。
一想到江寧剛才跟他說的那些話,他的心臟整個都是軟綿綿的,怎麼會有人這麼好。
細膩地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會花心思、想方設法來哄他,連他那些過分的佔有慾都全盤接受了。
他聽懂了江寧話語裡的意思,這人一向喜愛自由,更是個骨子裡透著獨立自強的成熟男性,可最後還是選擇了包容和妥協。
再也壓抑不住洶湧的愛意,他低頭吻住那雙總是說出動人話語的唇,兩個深愛的人一旦接觸便難捨難分,不知何時已相擁著倒在了床上。
剛穿上不到片刻的衣物又被胡亂的丟在了旁邊,江寧仰躺著,修長白皙的手指此時關節處已經泛起了微紅,遮擋著自己的臉。
承接著對方深沉的愛意,身上的那些啃咬,其實不怎麼疼,還有些癢意,只是那灼熱的呼吸和溼熱的唇貼上的時候,有些讓人無法承受。
窗外迷濛細雨繼續下著,偶爾有幾滴較大的水珠彙集在一起,從屋簷滑落,“滴嗒、滴答”的敲在窗戶和門板上,與室內壓抑的嗚咽聲交織成隱秘的樂曲。
不知過了多久,雨聲徹底停了。室內沈越撐起身,伸手去夠床邊散落的衣物,布料的摩擦發出稀碎的輕響。
江寧目光緩緩掃過他緊繃的下頜和隱忍的眉眼,突然伸出微顫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輕聲問:“你...應該準備了吧?”
沈越瞳孔微微收縮,猛地回頭,定定地看著江寧,眼神里翻湧著晦澀難明的情緒,神色明顯有些激動。
湊近過來,聲音卻放得極輕,點了點頭:“我會的,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