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河水在陽光下劃出無數道的銀痕,到後來大家都玩瘋了,簡直“敵我不分”。
見誰離得近就潑誰,水花在空中交織著,一個個都被“誤傷”到。
半個小時不到,每個人的衣服基本都溼透了,緊貼在身上。
江寧連忙招呼大家上岸:“該回去了,趁現在大太陽,等會萬一著涼。”
吃完晚飯後,沈越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電影票,在江澄他們眼前晃了晃:“最近在放《草原兒女》,想不想看?”
“想!”兩個表弟異口同聲地激動地喊道。
“那,出發!”
電影院裡悠揚的馬頭琴旋律響起,當銀幕上出現萬馬奔騰的壯觀場面時,兩個表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沈越藉著座位的掩護,在昏暗光線下拉住江寧的手,從手指相觸到十指緊扣。
那溫熱地掌心帶著讓他心安的溫度,江寧微微側過臉,瞥了眼旁邊的沈越,恰巧就對上對方凝視的目光。
在這忽明忽暗的光影裡,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在訴說著愛意。
週日他們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來,將近十一點時吃了午飯後,賀源就提著裝滿飯菜的飯盒,回了牛棚。
這一整天,沈越依舊陪著江寧,帶著兩個表弟把鎮上都快玩了個遍。
他們去公園划船,去郊外摘野果子,去看評戲、大秧歌,去掏野鴨蛋,撿漂亮的石頭,還吃了……
太陽已經西斜,但還沒落山,江寧抬手看了眼表,指標指向了六點,時間差不多,小舅舅應該也在回來的路上。
他輕聲說道:“那我們先走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沈越微微一笑,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他身上。
經過這兩日的相處,特別是今天,兩個表弟早已和他越來越親近。
江澄依依不捨地拽住沈越的衣角,仰起小臉問:“哥哥,以後你還會帶我們去玩嗎?”
望著小孩與江寧極為相似的眉眼,沈越不禁在心裡腦補著心上人幼時的模樣,應該就是這樣的吧?
心裡只覺得一軟,蹲下身輕輕抱了下江澄,溫柔笑道:“會的,下次再讓表哥帶你們出來。”
起身時也沒忘記旁邊的江輝,揉了揉他的頭髮,說:“下次見,到時候帶你們去其他地方玩。”
江寧抿了抿唇,對於沈越做的這些,心裡還是動容的,就像今天的安排,都是他為鮮少出門的江澄和江輝特意準備。
明明是雷厲風行的性子,竟會蹲在河邊陪他們找了好幾個小時的石頭,也會不厭其煩地回答江輝各種突如其來的問題。
更不用說今天下午,沈越其實是有事要去運輸隊一趟,可還是推遲了時間,來陪他們。
有很多的話想說,但旁邊還有兩個表弟在,還真沒法說出口。
江寧牽起兩個表弟的手,低聲說了句:“謝了,那我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