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老支書心裡暖洋洋的,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可別這麼說,村裡的事就是我的事,上心是應該的,也是大家相信我。”
他熱情地提起旁邊的茶壺:“來,這茶是你嬸子新得的,我也沒喝出啥來,你嚐嚐。”
“好的,叔,我來就行。”江寧見對方要給他倒茶,連忙接過茶壺,先給兩位長輩續上茶水,這才給自己斟了一杯。
沈越就悠閒地坐在一邊,看著三人相談甚歡的樣,不禁在心裡暗笑,這人之前還說什麼緊張,他可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清亮的茶湯在白瓷杯裡微微盪漾著,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
“這茶不錯,”江寧輕啜一口,由衷讚歎,“入口甘醇,回味悠長,是上好的龍井。”
沈母聞言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是啊!這是今年新到的雨前龍井。”
她略帶得意地瞥了眼坐在一旁的老支書,“我就說這茶香特別,你叔非說跟他平時喝的一樣,這人啊根本不懂品茶。”
幾人又聊了幾句家常,還有他工作的事,氣氛融洽自然。不一會兒,立夏他媽就過來招呼他們入席了。
天氣有些燥熱,桌子乾脆擺在院子裡的陰涼處。
斑駁的樹影灑在圓桌上,最中央是一大盆熱氣騰騰的小雞燉蘑菇,旁邊紅燒肉、滷味拼盤,還有兩盤清炒的蔬菜。
幾人紛紛落座,立夏趕忙給大家盛飯,大嫂也站起來熱情地佈菜,笑著對江寧說:“都是些家常菜,你別客氣,多吃點。”
旁邊的大哥拿出他們帶來的酒,仔細端詳著那土陶罐:“這啥酒啊。包裝得這麼講究。”
他小心地揭開密封的油紙,一股醇厚濃郁的醬香頓時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老支書深深吸了口氣,眯著眼睛誇讚:“這香味...得存了有些年頭了吧?”
沈越一眼就認出那是五幾年的茅臺,連他手裡都沒有這麼好的存貨,有些驚訝地看了眼江寧,這媳婦手裡的好東西還真不少。
“快二十年了,這可是五幾年的老茅臺。”沈越解釋道,“我那兒都沒幾瓶這麼好的。”
大哥聞言也意識到拿錯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我的乖乖,這也太貴重了...”
江寧趕忙說道:“這酒就以前家裡存的,不算什麼,可以先倒出來醒一醒,口感會更好。”
其實他只知道是茅臺,還真不清楚具體存了多少年。
“爸,我來吧。”立春主動接過酒罐,將那琥珀色的酒液倒入瓷壺中。
酒在旁邊醒著,大家都端起碗吃起飯來,席間沈母和大嫂不停地給江寧夾菜,嘴裡唸叨著:“看你瘦的,多吃點。”
“是啊,你們年輕人消耗大,要多吃點才有力氣。”
旁邊的楊立秋看著大人們的舉動,也有樣學樣,用勺子舀了紅燒肉放到江寧碗裡:“表叔,你多吃一點,長肉的。”
……
飯吃到一半,就開始喝起了酒,這陳年的老茅臺果然不同凡響,口感醇厚還柔和,不知不覺間,就都多喝了幾杯。
酒香在飯桌上瀰漫,推杯換盞間,氣氛愈發地熱絡,到最後沈母和大嫂都已經下桌,桌前就幾個男人還在喝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