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原本還是晴空萬里、豔陽高照,轉眼間突然烏雲密佈,黑沉沉的壓著整座城市的上空,悶熱的空氣讓人有些透不過氣。
不一會暴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在玻璃窗上,很快就在院中積起了一個個小水窪。
江寧就是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醒來的,撐著身子坐起,被子滑落,露出滿身的紅痕,恰似窗角那些被暴雨打落的薔薇花瓣。
坐了好一會,才清醒了過來,腳一沾到地,雙腿卻止不住地顫抖,險些跪倒在地,只得重新坐回床沿,瞥見床頭櫃上的鬧鐘。
都已經已經下午三點多了,難怪餓得前胸貼後背。
“沈越!沈越!”江寧揚聲喚道,聲音都是啞的。
等了片刻,外頭就只有滴哩搭啦的雨聲,在回應他。氣得他直磨牙,這個混蛋,把他折騰成這樣自己倒不見蹤影。
又耐著性子等了幾分鐘,最終還是自己喝了一杯靈泉水,清涼的液體入喉,全身的不適瞬間消散,連那些紅痕都全部消失。
重新換了一身衣服,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這才推門而出。
穿過屋廊時,雨水順著屋簷織成密密的珠簾,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遠遠就看見沈越獨自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望著窗外的雨幕出神。
“醒了?”沈越聞聲轉頭,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隨即起身朝他走來,“餓不餓?灶上溫著粥,我這就去盛。”
江寧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現在知道獻殷勤了?”
沈越低笑一聲,伸手想碰他的臉頰,卻被側頭躲開,笑了笑,反而湊近輕聲道:“是我不好。但誰讓你餓了我整整一個星期的?
而且你現在不還好好的嘛,這次我是不是收斂很多?”還衝他很欠的挑了挑眉。
江寧簡直要氣死了,要不是靠著靈泉水,他現在還躺在床上呢。他彎起唇角反問:“真的收斂了?”
沈越警覺地後退了幾步,拉開安全距離:“我知道錯了!這就去給你拿飯。”說著快步走向廚房。
江寧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外面正下著大雨,他又不是什麼暴力狂,怎麼可能真動手。
走到堂屋的藤椅前坐下,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見沈越端著木質托盤快步進來。
托盤上擺放著:一碗熬得米粒開花的白粥,一碗雞湯、紅燒肉還有一份炒青菜,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
“吃過了沒?”江寧拿起筷子,抬眼望向沈越。
“早吃過了,你快趁熱吃吧。”沈越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溫柔地注視著。
見江寧用自己剛才喝過的茶杯繼續喝茶,眼底泛起笑意,起身又拿來一個新茶杯。
江寧低頭認真吃著飯,吃到一半時想起剛才沈越緊皺的眉頭,問道:“剛才誰來了?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唐宋。”沈越伸手撥開他額前垂落的碎髮,指尖帶著憐惜。
“因為相親的事?”
“嗯。”沈越嘆了口氣,“他家的情況你也知道...”
唐宋和程東他們都不太一樣。他爸向來不著調,不僅是個媽寶,還沾染了酗酒賭博的惡習,更糟糕的是時常對妻子和孩子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