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碩在倉庫裡和大家聊了會,便先回了辦公樓裡那間廠裡專門為他設立的辦公室。
幾人一看韓碩走了,也開始摸魚了。
江寧給於彬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拎起水杯往外走,陶盛也笑嘻嘻地跟上。
三人熟門熟路地繞了廠區半圈,來到小花臺下,往牆角一蹲,平時他們抽菸摸魚就喜歡來這。
江寧掏出一盒煙,給兩人各散了根菸。陶盛迫不及待地點上,美美吸了一大口:“可憋死我了!”
於彬吐了個菸圈,眯著眼睛看向江寧:“你跟韓科長以前就認識吧?”
他彈了彈菸灰,”剛才他跟你說話的態度,就跟其他人不一樣。”
江寧斜倚在牆上,聞言挑眉:“你這眼睛夠毒的。“
“那必須的,”於彬得意地咧嘴一笑,“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傻啊,不過可以啊,這後臺是越混越硬了。”
江寧被他說得哭笑不得,突然想起剛才陶盛說的話,用腳輕輕踢了踢正蹲著抽菸的陶盛:“煙都抽半根了,你剛才要說啥事兒?”
陶盛一聽就來精神了,立馬站了起來,“我還以為你不問了呢!讓你注意點劉建信,那人嫉妒你都寫在臉上了。”
江寧驚訝地轉頭看他:”我跟他話都沒說過幾句,怎麼就嫉妒上了?”
於彬嗤笑一聲:“我要這個月沒評上中級工,也嫉妒你,人家在機械廠熬了四年多,來這兒還是個初級工,看你能服氣?”
“那你也是中級工啊。”
“我媽可是廠里老員工,”於彬說得理所當然,還給他一個眼神,自己去體會。
江寧一時語塞,合著是看他沒背景好欺負唄,想起早上劉建信還熱情地約他去食堂吃早飯,不禁皺眉:“他態度不是挺好嗎?”
“能不好嗎?”陶盛撇嘴,“咱們後面特意跟他說你跟趙副廠長認識。要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對你這麼客氣?”
接著警惕地四下張望,聲音壓得更低,“知道他為啥離開機械廠不?”
見兩人都湊過來,陶盛才繼續說道:”仗著自己在廠裡待得久,欺負新來的同事,結果踢到鐵板了。
人家家裡有背景,沒聲張,給他留了面子讓他自己辭職。要不然,這種有技術的老師傅,怎麼可能去其他廠裡。”
這批新來的四個年輕人,雖然才入職一個多星期,但齊江他們幾個基本算是把他們的性子摸透了。
這段時間車間的任務繁重,每天加班到八九點,大夥兒同吃同勞動,一天相處十多個小時,再會偽裝的人也在疲憊中露出本色。
兩個臨時工,周曉雲和她那頭短髮一樣,脾氣直爽大方,就是有時候認死理,特別犟,但心地善良。
王遠山也是今年才畢業,和陶盛性子很像,愛湊熱鬧,話還多,經常繪聲繪色跟他們講,他在食堂裡聽到的八卦。
兩個正式工裡,方誌強是個老實巴交的性子,說話做事都很穩妥,平時性子也大方,就是容易緊張。
而劉建信看著爽朗熱情,技術也紮實。可車間裡大多是在廠區長大,從小就聽多了廠裡那些明爭暗鬥的故事,看人的眼光毒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