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也無可奈何了,最讓人拿不準的就是韓碩這樣的。
對方的行事作風都過於內斂,你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麼,但又不能直接去問,就很煩啊。
而韓碩這邊更是備受煎熬,最近這兩個星期以來,他過得糟心透了。
就最初那幾天藉著工作之便,享受著與江寧日漸親近的默契,心裡像是藏了一塊糖。
但自從那個電話後,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日復一日的心痛折磨,每次聽到江寧和他未婚妻的點滴。
他都想端著飯盒轉身離開,卻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又或許他大概就是自虐吧!
明明知道聽了會難受。可還是忍不住想了解江寧所有的事情,哪怕是和他人的關聯,都貪婪地想知道。
特別是當聽說江寧的未婚妻明年就要來北方時,心裡想過:從溫暖的南方到這天寒地凍的北國,要和親人、朋友隔著千山萬水,
那個叫趙欣然的姑娘,她真的能捨棄這些嗎?家裡能同意嗎?
也惡意地揣測著:對方家人現在對江寧的好,說不定早就打定主意要反對這門親事,只是暫時不便明說。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太過卑劣,也玷汙了江寧口中那份真摯的感情,可就是控制不住。
有時還會幻想,如果女方最後不來該多好,這樣自己或許就有機會了。
更深的、更不堪的念頭也曾浮現過腦海:就算對方家裡動用關係,想把江寧調回去。
只要他在哈市,憑藉他家的背景和人脈,若真想卡著不放人,也未必做不到……
但韓碩一直都是一個道德感極強的人,為了這份無望的愛,一次次的打破自己的底線。
他一邊忍不住去設想這些的可能性,一邊又在心裡狠狠地唾棄著自己,感覺都快要被這種矛盾折磨瘋了。
每天還要聽著陶盛和王遠山這兩,喋喋不休地談論江寧未婚妻的事。韓碩第一次發現男人話多起來竟如此令人心煩。
兩個大男人怎麼能這麼八卦?從青梅竹馬上學時的各種小故事,到怎麼討好女方家人,一樣樣的都要拿來討論。
幸好秋收來臨了,韓碩也繁忙了起來。
鎮上要盯著,市廠那邊也一樣,還要彙報工作、協調資源,基本每天都要在市裡和鎮上來回的奔波。
時值金秋,颯爽的秋風拂過廣袤的田野,沉甸甸的稻穗匯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挺拔的玉米稈懷抱著飽滿的果實。
各個生產隊都投入到熱火朝天的大豐收中,田間地頭也處處洋溢著收穫的忙碌與歡喜,江寧他們倒是意外地清閒下來。
倉庫裡,兩個的臨時工正不緊不慢地拆著一臺舊脫粒機,江寧悠閒地靠在一旁,偶爾出聲指點幾句。
“你說咱們這還真是,”陶盛挨著他靠在牆上,“前陣子忙得腳不沾地,現在倒閒得發慌。
往年怎麼也得有幾個緊急維修任務,今年這都過半了,還一個都沒有。”
徐師傅坐在小馬紮上,樂呵呵地擦拭著軸承:“這說明人家韓科長安排得當,提前把各大隊的農機全都排查過,一樣都沒落下。
再出毛病那可是咱們的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