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自己爹媽的想法都還沒完全理順,就幻想著一個素未謀面的姑娘能事事順從他的心意,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唐宋笑著說:“人心易變,細想起來,我之前是有點天真。”
江寧一聽就反應過來,沈越肯定是把自己說的話,拿來開導唐宋,倒沒生氣,只是被當事人戳破有些尷尬。
他摸了摸鼻子,接過話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些:“其實你才19,是不用太急。而且年齡太小就結婚,
也不一定是好事……”
接著開始跟程東、唐宋和沈越三人扯了一通“晚婚晚育”的好處。
什麼心智更成熟、經濟更獨立、更能看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麼樣的伴侶和生活……
雖然有些詞彙頗為新鮮,比如“三觀契合”、“個人空間”,但江寧儘量用通俗易懂的例子來解釋。
三人細細品味,覺得確實很有道理,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沈越就坐在一旁,手臂隨意地搭在江寧的椅背上,形成一個充滿佔有慾的半包圍姿態。
他沒有插話,只是專注地看著,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驕傲,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臉上的神情和目光,分明是在無聲地向另外兩人炫耀:“看我媳婦兒,見識多廣,多厲害。”
江寧說著說著,不經意間一個轉頭,恰好對上沈越那毫不掩飾、專注得幾乎要將他吸進去的目光。
不禁心跳漏了半拍,他強作鎮定地移開視線,假裝看向唐宋,才穩住心神。
繼續把最後幾點說完,只是語速稍微快了一點。
江寧每天上班都清閒了下來,一直擱置的“尋寶”計劃,也提上日程。
週日下午,在沈越鎮中心的那處小院,江寧正坐在正廳裡,仔細翻看著手上厚厚一疊的手寫資料。
這些資料,是沈越特意讓沈文龍整理出來的,關於高家的詳細資訊。
之前江寧私下援助困難人群的事,一直都是由沈文龍在做,就連調查割尾會尋找高家寶藏的事,也同樣是他在負責。
沈越便乾脆地讓沈文龍以後都跟著他,就聽他調遣。
屋內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資料的內容很詳盡,從頭到尾記錄了高家這些年來,主要是舉家搬遷之前,發生的各種大小事。
大多數的資訊,是從有些關聯的老街坊鄰居那裡打聽來的零碎記憶,有些則是曾經在高家幫過工的下人或夥計口中獲得的片段。
內容龐雜,囊括了高家的主要成員、生意往來、家族產業分佈,以及家裡大多數核心成員的性情癖好、人際關係這些都有。
江寧隨意的翻看了前面的記錄,就直接跳到了最後,記錄著舉家遷往海外後,這十多年來,斷斷續續有哪些人,來尋過寶。
不過記錄的比較簡略,比如:
“六二年春,省地質勘探院的一支七人小隊,以勘探稀有礦產為由,曾在趙各莊一帶,住了半年之久。”
六八年秋,鎮民兵連以排查戰時遺留的地雷為由,攜帶軍用級金屬探測儀,對黑樹山及周邊十餘座山進行了搜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