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葡萄還在盤子裡泛著水光,沈越在他身邊坐下,從盤子裡拿了一個葡萄,仔細剝開那層深紫色的外皮,遞到他唇邊:
“我知道啊。來,嚐嚐看,甜不甜?
江寧微微低頭,將那顆微涼的果肉含進口中,清冽的葡萄汁水在口中漫開,還有些微酸,但這酸味被心底翻湧上來的巨大甜意所覆蓋。
他點了點頭,眼睛彎了起來:“甜的。”
看著他滿足的樣子,沈越也笑了起來,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那就好,再多吃一點。”
他的目光深邃,像藏著整片溫柔的夜空,“就算是故意的,我也想滿足你。而且,被你這樣使喚,我很樂意。”
這話發自肺腑,在沈越眼裡,江寧這個人,本身就足夠的耀眼,頭腦聰明,懂的還多,模樣更是頂頂出挑。
更重要的是,他心性豁達通透,脾氣也溫和。兩人在一起這麼久,磨合自然有,卻很少真正紅過臉、吵過架。
很多時候,沈越看著身邊安然睡去的江寧,心裡都會湧起一種近乎不真實的、撿到了絕世珍寶的慶幸感。
這感覺太美好,以至於偶爾會伴生出一絲隱秘的惶恐,怕自己不夠好,配不上這樣乾淨又美好的人。
正因為懷揣著這樣近乎虔誠的珍視,江寧偶爾流露的小脾氣、那些故意為之的刁難。
在沈越眼中非但不覺得煩,反而覺得這人怎麼看怎麼都可愛。
而且這是獨屬於他一人的、對方卸下所有防備的依賴和親近。
所以他很樂意去處理江寧交代給他的事,也很享受這種被需要、被“使喚”的感覺。
無論江寧是冷靜自持,還是像現在這樣帶著點任性,亦或是其他任何模樣,他都愛,喜愛到骨子裡!
雖然江寧放棄了從王雪晴那裡,強行獲取高家寶藏線索的打算。但這次突然的念頭,也給他提了個醒。
這個女人知道太多事情了,特別是沈越未來的命運軌跡。
不能就這樣放任著不管,還是得掌握她的動向才行,也好防患於未然。
正巧隔天傍晚,他和沈越去立夏他們那邊吃飯。飯後小舟跟他彙報,之前派去蹲守割尾會辦公樓的那兩個半大孩子,前幾天被驅趕了。
“怎麼,被懷疑了?”江寧放下手裡的茶杯,驚訝的問道。
小舟有些懊惱的回道:“這倒不是,那邊的人嫌那兩孩子,像兩個小叫花子,說太礙眼,影響不好,就給轟走了。”
江寧一聽,這不是瞌睡遇到枕頭了嗎?便順水推舟:“既然那邊盯不下去,就彆強求。打草驚蛇了,反而得不償失。
我這兒正好有個新活兒,需要他們倆。你還記得上次那個王雪晴嗎?”
“記得記得!”
“嗯,讓他倆盯著點,一樣的,不用跟著她。就注意平時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比如突然去了什麼平時不去的地方,或者見了什麼特別的人。
只要是不對勁的,及時跟你彙報,你做好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