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一聽她名字,心裡猛得咯噔了一下,李家四房的姑娘,李春陽那個混賬的親妹妹。
李春陽這人,一直仗著李家的勢力和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管著城西那片黑市,明裡暗裡沒少佔他們的便宜。
前段時間更是得寸進尺,竟然想出個陰損的主意,名義上讓他們“接手”城西黑市的管理,實際上就是想讓他們打白工。
現在倒好,居然撞見他妹妹被人欺負的場面,還偏偏是他們給救下了……
這運氣,真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語氣卻疏離的說道:“李同志言重了,我只是恰好路過,並沒有做什麼。
真正救你的是他。”毫不猶豫地把“功勞”推了出去。
程東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又來一個想纏著越哥的麻煩精,而且看樣子家世還不簡單,可不能讓她黏上。
立刻上前一步,隱約隔在了李可欣和沈越之間,臉上堆起爽朗的笑,搶過話頭說道:“你好啊,李同志!
不用這麼客氣,就順手的事,談不上什麼報答不報答的。”
李可欣被程東這明顯帶著阻攔意味的舉動弄得心頭火起,她何曾被人這樣刻意忽視和擋駕過?
但想到剛才就是這人把那男人扯開的,算是救了自己,勉強壓下心裡的不快,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謝謝你。”
隨即又看向被擋在身後的沈越,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請求:“那……能麻煩幾位,幫我一起把這個人送到附近的派出所嗎?
我也一起過去說明情況,麻煩了。”
三人也不好拒絕,便一起押著那個毫無反抗意志的男人,朝著最近的派出所走去。
一路上,李可欣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沈越身上瞟,那眼神里混雜著感激、好奇,以及一種讓沈越非常反感的、彷彿在審視所有物的意味。
再聯想到李家人一貫霸道的作風,沈越心裡警鈴大作,在走到一個岔路口時,找了個藉口,直接離開了。
李可欣看著他轉身離開的高大背影,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她長這麼大,憑藉李家的身份,走到哪裡不是眾星捧月?還很少有人敢這樣甩臉子給她看。
尤其是她剛才的話已經隱隱透露出自己的家世背景不凡之後。
這種毫不留情的忽視,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堪。
可奇怪的是,那股羞惱過後,心底反而湧起一種更強烈的征服欲。
很好!
這樣不畏權勢的男人才配得上她李可欣。她就喜歡這種有挑戰的。
唐宋和程東陪著李可欣去派出所錄完口供,整個過程兩人都表現得十分配合,默契地統一了口徑。
只透露了自己的姓名,堅稱是附近鎮上鋼鐵廠的工人,最近在市裡參加技術培訓,對於沈越的存在絕口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