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得乾淨整齊點,孩子們不容易生病,住著也舒心些。還定了規矩,孩子們輪流打掃衛生,水要燒熱了才能喝……”
接著,又帶著江寧去了另外一邊更破舊些的偏殿,裡面整齊的堆滿了劈好的木柴和幹樹枝,這份量足夠用到明年二三月份。
還有一處地窖裡,堆滿了儲存完好的紅薯和土豆,個頭不大,但足夠孩子們吃上好一陣子……
江寧仔細地看著這一切,是有些震驚,他只是提供了一些資金和物資,沒想到賀源在背後如此用心。
更難得的是,他正在引導著這些孩子走向一條更自立、更有希望的路。
突然想起小舟以前一提起賀源就炸毛的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打趣道:“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跟他挺不對付的嘛?
怎麼現在一口一個‘源哥’叫得這麼順溜?”
小舟那張娃娃臉頓時露出幾分窘迫,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說:“那……那我現在也煩他啊!你都不知道他那張嘴有多欠,能把人氣死!”
但聲音又不自覺地弱了下去,小聲補充:“不過……他這個人……還挺厲害的,想得也周全!”
雖然不願意承認,小舟心裡卻是佩服賀源的,廟裡這些改變都是賀源帶著大家一點一點弄起來的。
腦子活絡,辦法還多,而且……他說得挺對,寧哥幫大家是情分,但那麼多的孩子不能一直躺著等別人來幫。
自己也得立起來,得想辦法活下去,活得好點。
開墾荒地、請老農教種菜、安排大孩子幹活、小孩子撿柴...這些都是賀源的主意。
兩人走回了屋裡,和孩子們圍坐在柴火堆邊烤著火,屋裡暖烘烘的,驅散了從門外鑽進來的凜冽寒氣。
小舟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屋子,它和夢裡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夢境裡,這屋子四處漏風,雪花都能飄進來,孩子們蜷縮在土炕上,一個個衣衫襤褸,飢寒交迫。
而現在,孩子們穿著打補丁的舊棉襖,小臉卻紅撲撲的,圍在火塘邊嘰嘰喳喳的分享著烤得香噴噴的紅薯。
午後的陽光照了進來,光柱裡浮塵微舞,落在孩子們身上,整個屋裡都暖洋洋的。
忍不住側頭看向身旁的江寧,他正耐心聽著一個掉了門牙的小男孩說話。
跳躍的火光映照在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眸裡,裡面含著淺淺的笑意和溫柔,彷彿能驅散這世間所有的陰霾和寒意。
連同小舟心底的那份冰冷,也被這目光悄然融化了。
江寧敏銳地察覺到對方長久的注視,轉過頭來,唇角帶著未散的笑意,輕聲問:“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小舟猛地回過神,娃娃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支支吾吾地找藉口:“沒……沒看什麼!就是……就是這邊煙有點大,嗆眼睛。
寧哥,你坐過來點,這邊背風。”
江寧看著他通紅的臉,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發軟,這傢伙肯定又是想起什麼,又想要報恩了。
但也沒點破,只是挪動了下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