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隨意地轉了轉手腕,但這個動作,卻讓王雪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覺得,”沈越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嘲諷,“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只要我想知道的事……”他故意停頓,看著王雪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就在王雪晴幾乎要破罐子破摔的時候,沈越語氣稍緩,但依舊帶著施捨般的意味:“不過,看在你及時送我媽來醫院的份上,可以。
你的要求,不算過分。”
他給出了承諾,但也劃下了紅線:“只要你乖乖配合,把你知道的、我覺得有用的都說出來,不隱瞞,不撒謊。
錢、票、院子,這些都有,不會少你的。”
他的眼神驟然變冷,警告意味十足:“但是,我們之間的談話,還有我的事情,你最好爛在肚子裡。
以後,春紅和春興就跟著你,名義上是照顧你養傷,也是……確保你‘配合’。能接受嗎?”
王雪晴只能咬著有些發白的下唇,聲音乾澀:“能。”
“下午你學校的同事,可能會來看你。知道該怎麼說?”
王雪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明白。不會讓他們看出任何問題。”
沈越對她的回答和表現出的“順從”還算滿意,沒再說什麼,只是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傍晚七點左右,天色早就完全暗了下來,鎮中心一處僻靜的獨門小院,大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裡屋因為早早燒起了火炕,溫度頗高,甚至有些燥熱,王雪晴裹著一件厚外套,坐在炕沿一把硬木椅子上。
沈文龍坐在炕桌旁,面前攤開著筆記本和筆,神情嚴肅,像極了派出所做筆錄的民警,只是氣氛更加壓抑。
屋裡除了他倆,還有沈越,他並沒有坐著,高大的身軀倚靠在旁邊的五斗櫃旁。
雙臂環胸,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鎖定在王雪晴臉上。
室內只有昏黃的光暈,將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映照得半明半暗,更添了幾分懾人的氣勢。
沈文龍開始詢問一些關於王雪晴個人背景、近期行蹤等基礎資訊,既是核實,也是施加心理壓力。
王雪晴聲音不高,還算清晰,都老老實實的“交代”了。
當話題轉向更核心的部分時,聽到王雪晴所說的話,沈越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說,我是你‘姐夫’?”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王雪晴的臉,“王雪晴,我應該警告過你吧?乖乖聽話,看在你救人的份上,我不至於對你出手。
但你要是敢在這種關鍵事情上撒謊,那點恩情,可不夠抵。”
王雪晴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她今天確實被沈越徹底嚇住了。
但她還真沒膽子在這種事上欺騙沈越,一個謊言就需要無數個謊去圓,與其絞盡腦汁編造,還不如直接說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