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被他這近乎耍無賴的舉動弄得一時語塞,快速搜尋原主的記憶,發現……這兩人以前的相處模式,還真就是這樣的。
趙景銘畢竟年長几歲,起初覺得身後跟著個小尾巴有點煩,總愛故意惹原主生氣,或者捉弄他。
雖然後來態度轉變,呵護有加,但這種“惹毛了再哄”的習慣也保留了下來。
而原主偏偏就吃這一套,被惹火了,又被這樣黏糊糊、耍賴皮地一鬨,往往就消氣了,依舊眼巴巴地跟著。
可是……他不是那個滿心滿眼只有“景銘哥哥”的原主啊!
尤其是,趙景銘這個擁抱裡蘊含的情感,那份熾熱、緊繃和隱隱的佔有慾,早已超越了普通兄弟情誼的範疇。
不再廢話,曲起右手手肘,用了幾分巧勁,突然頂在趙景銘肋下的軟處。
“呃!”趙景銘猝不及防悶哼一聲,環抱的手臂果然條件反射地鬆開了力道。
他捂著被撞到的地方,看著江寧迅速拉開的距離,非但不惱,反而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彷彿正中下懷:
“好了,打也讓你打了,出氣了吧?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艹!江寧簡直想罵娘。
原主小時候被這人惹急了,也喜歡用這種“偷襲”的方式報復回來,這該死的“默契”!
懶得去糾正對方的認知,江寧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趙景銘,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你沒有必要道歉,我也沒有立場去談什麼原諒或者不原諒,這已經不重要了!”
“怎麼會不重要?”趙景銘立刻介面,看著江寧平靜的眼神,只覺得心慌,“小寧,我們……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我這次有假期,可以待一段時間,我……”
“景銘哥,”江寧打斷了他,語氣依然客氣,“我們都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你能來看我,我很感謝。這些吃的,我收了。但另外兩樣……”
他目光掃過那串雨花石手鍊和那塊手錶,“太貴重了,東西你收回吧。”
“不貴,真的不貴,就是特意給你帶的。”趙景銘眼巴巴地望著,還帶著委屈,“手錶你用得上,手鍊就是個寓意,戴著玩的……”
江寧是真的很想直接翻臉走人。
但原主的記憶中,那些關於趙景銘的片段,溫暖的保護、肆意的逗弄、然後被“拋棄”的委屈和傷心……
與此刻他的理智在激烈碰撞著,幾乎炸得他頭疼。
原主是否也喜歡這個人?這個問題此刻去探究毫無意義,人都已經不在了。
而他,只想把關係定位在“普通舊友”的範疇上,至於趙景銘的心意……就當不知道吧。
這人好幾年可能才見一面,更沒必要去撕破臉,弄得彼此難堪。
想通了這點,江寧心裡那點糾結淡了許多,也懶得再去揣測趙景銘的心情。
於是,直接忽略對方的試探,說道:“我說了,東西太貴重,我不能要。走吧,先帶你去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