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江魚的味道確實不錯,再加上老師傅的精湛的手藝,清蒸的火候剛剛好,魚肉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鮮甜。
江寧的筷子就沒停過,眉眼都舒展著,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像只被順毛順舒服了的大貓。
沈越含笑地看著他,一邊挑著刺。夾起一塊魚肉,仔細把刺挑乾淨,然後放進他碗裡,再夾一塊,再挑,再放。
看著自己碗裡快堆起來的小山,江寧有些無奈地抬起頭,“別給我弄了,你自己也吃啊。”
“嗯。”沈越應了一聲,但明顯沒聽進去,又挑好一塊放進他碗裡,嘴角微微上揚,“沒事,你快吃吧!”
反正說了也沒用,江寧也懶得再說,夾起一塊喂到沈越嘴邊,“很鮮,而且還一點腥味都沒有!”
沈越就著咬了一口,魚肉在舌尖上輕輕一抿就化開了,濃郁地鮮味瞬間在口腔裡蔓延開,“認真”地評價著:“是很鮮,味道確實不錯。”
江寧眉眼彎彎的,把自己碗裡的魚肉,分了一大半到了沈越碗裡,“那你就多吃一點。不準再給我挑了,自己吃!”
“好。”沈越笑著應著,開始吃了起來,“這家師傅清蒸最拿手。等下回帶你去另一家,他家偏麻辣的,青花椒、辣椒段都給得足,你肯定愛吃!
“也是在附近?”
“在城東那邊,離這兒有點遠。不過開車過去也就二十來分鐘。等下次你休息,咱們專門去一趟。”
“這都從西邊跑到東邊了,沈同志這業務範圍挺廣啊。”
“還好!”沈越得意地笑了笑,帶著明顯獻寶的意思,“之前有事去過那邊幾次,他家有幾個菜,味道偏辣一點,就記住了……”
兩人一邊吃著飯,一邊閒聊,沈越對哈市還真可以說是特別的熟。
除了那些國營飯店,哪條巷子裡藏著私密的菜館?人家的招牌菜是什麼?他都知道,而且好多家,明顯都是偏向麻辣的口味。
江寧看著他,心裡直湧起暖意,好像這人一直都是這樣,在鎮上的時候,就會特意的去留意。
只要吃過覺得味道好的,都會記下來,想著下次帶他一起。
吃完飯,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推開門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風從松江上吹過來,帶著溼潤的涼意,刮在臉上有點刺,但比起前面幾個月,那種能凍掉耳朵的乾冷,已經算是暖和多了。
正是週六,中央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有住在附近出來遛彎的老頭、老太太,裹著棉襖,慢悠悠地走著。
也有帶著孩子的年輕父母,孩子手裡拿著糖葫蘆或者烤紅薯,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父母在後面喊“慢點跑”。
街邊的燈都亮了,暖黃的光照在那些俄式建築上,櫥窗裡擺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引得路人不時駐足。
“這麵包看著真香,回頭咱也買一個嚐嚐。”
“買啥買,這一斤麵包都夠買多少饅頭了?”
“人家這是洋玩意兒,饅頭你自己能做,這玩意你能?”
“你看那鐘錶,外國貨吧?”
“真夠貴的,都快半年工資了……”
兩人也悠閒的逛了起來,可惜才逛了沒幾分鐘,江寧就只能把圍巾圍了起來,遮住了半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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