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更是存著一份對江寧沉甸甸的感激。
前年那場大病,他差點就沒命了,那時候情況特殊,只能保外就醫,說是就醫,其實就是讓他回家等死。
出來以後,也是動不動就高燒不退,經常只能臥病在床,連下地走幾步都喘得厲害。
也找那些專家看過,都搖頭,說他這身體,被消耗得實在太大了,只能慢慢養著,可怎麼養?吃什麼養?
後來,收到小源從黑省給他寄過來的養身體的藥,當時也沒抱太大希望,但那是孩子的心意,不想辜負。
最開始幾天,想著大概就是心理作用,好像舒服了一點點,但一天,一個星期,一個月過去。
自己能下床了,不再動不動就發燒了,身上那股子軟綿綿的勁兒,也慢慢有了力氣。
這些藥,他一直都在吃,身體越來越硬朗,越來越有勁。
還有自家老爺子,賀源,大哥,家裡的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他們這一大家子人,都實實在在的受過江寧的恩惠。
補身體的藥,寄來的糧票,還有那些救急的錢,都是江寧,在背後幫襯著他們。
如果說之前對江寧的感情,更多是基於江家與賀家守望相助的情分,自家老爹和江寧外公幾十年好兄弟的情誼。
那現在,是另外的一種,這人是他們賀家的大恩人,賀家一輩子都不會忘的人。
但畢竟這地方不是能說這些話的場合,賀明遠壓下心裡那些翻湧的情緒,只是簡單又鄭重地,再一次開口:“小寧,伯伯謝謝你,謝謝你了!”
眼裡的感激都快溢位來,接著又問道:“你吃飯了沒?咱們要不找個地方坐坐,到時候邊吃邊聊?”
江寧還真吃過了,而且很不恰巧的是,他肚子現在都還撐著。
今天早上林有傑和蘇向東兩人,又託其他工友給他們提前在二食堂打了肉菜,結果兩人沒商量好,弄重了。
林有傑打了紅燒肉,蘇向東也打了紅燒肉,還外加一份糖醋排骨和一份炒雞蛋。
這可都是肉啊,最後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了。
但在場的,估計也就他吃了飯,看向旁邊的賀爺爺他們,“賀爺爺,賀伯伯,賀伯母,韓同志,你們都還沒吃吧?
前面就是飯店,咱們先去吃飯,有什麼話都邊吃邊聊。”
韓碩站在一旁,朝簡短地應了一聲:“嗯。”
賀老爺子也笑著點點頭:“好,那咱們先去吃飯。你下午還得上班吧?別耽誤你正事。”
“沒事,請了假的。”
一行人便朝旁邊的國營飯店走去。
吃完飯,時間還早,哈市的冬天其實頗有意思,那些俄式建築,中央大街的石磚路,松江上沒化完的冰面,能逛的地方不少。
但對於賀源和賀爺爺來說,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熬過了人生最艱難的歲月,如今終於要離開,心裡卻沒有半點留戀。
幾人在飯店裡坐了一會兒,喝了杯熱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