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王秉義,軍區這邊就有些陰差陽錯了,這事說起來,還得感謝賀源。
去年,江寧給賀源他大伯寄去的那些藥酒,不只是救了賀家人的命,那些藥也幫到了幾個同樣被下放到農場改造的老幹部。
這些人曾經身居高位,有的在部隊待了幾十年,有的在地方上幹了大半輩子,見過大世面,手裡握過實權,門生故舊更是遍天下。
農場的條件可以說比牛棚還要艱苦,算是真正的勞改,很多人都沒扛住,身體更是早就垮了。
而對於這些藥酒,賀家人並沒有獨攬功勞。
從去年年初開始,形勢就在慢慢地明朗起來,很多人陸續的被平反,其中就有二位,已經回了京市,因為年齡的關係退了下來。
但兩人都記得這些救命的藥,記得是一個素未謀面的年輕人救了他們。
其中一位,他的戰友就在這黑省軍區,兩人一起出生入死,更是真正的生死之間,只是後來一個留在了部隊,一個回到了地方。
江寧雖然不知道賀家人給了哪些人藥酒,更不知道這名軍官具體的名字,但外公說的話,他記住了:
“這個人在黑省軍區的能量不小,在那裡,要是真有事了,對方都能給你兜住,特別是那些猖狂的李家人,更不用擔心。
真要比人脈,資源,李家的人都得繞著你走!”
這就是江家的底氣。你地方上再厲害又如何?你李家盤踞黑省幾十年又如何?
你有人,我有更多的人,你有權,我有更大的權,你有勢,我有更強的勢。
真要擺開來比,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這也是江老爺子那麼放心讓江寧一個人在黑省這個地方的真正原因。
“他是第一個,第一個跟我說,不用去操心這些事的人,他會幫我,承諾只要有他在,我就不會有事。”沈越的聲音低了下去,目光落在遠處的廣場,
“不僅站在我的身邊,更擋在我前面,他是我的底氣,也是我的退路。”
韓碩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他突然想起江寧的話,“我愛的人是沈越,我回到黑省就是為了他。”
早就應該想到的,這人只是看起來柔弱而已,其實骨子裡很硬,他能為自己所愛的人撐起一片天地,怎麼可能會是一時衝動……
沈越看著他,沒有得意,炫耀,只有一種平靜的篤定:“他已經在一點一點地跟家裡人我兩的事,對於這份感情,我們都很認真。
你所謂的不甘心,除了浪費時間以外,沒有任何意義,從始至終他愛的人都是我,我們是兩情相悅。”
沈越是知道怎麼戳人心窩的。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在凌遲著韓碩的心,把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和幻想,一點一點地戳破,一點一點地撕碎。
未來無法預測,這原本就是韓碩最後的底氣。
可這份感情,沈越的父母已經認可。
今天在村裡辦理交接的時候,他就見到了沈越的父親,雖然只是很短暫的接觸。
但他看得很清楚,不管是生產隊長還是其他村民,對這人都很敬重,在農村,人心是最實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