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仔細聽了聽,確認江寧依然呼吸平穩,並未醒來,才舒了一口氣。
收緊環在江寧腰間的手臂,將人更密實地擁入懷中,低下頭在那柔軟的發頂又落下一個輕吻,然後就這麼抱著,閉上了眼睛。
窗外,天色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風雪似乎小了些,大約才清晨六點左右,淺眠的沈越率先醒來。
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繼續維持著擁抱的姿勢,低下頭,貪婪地看了懷中人的睡顏好一會兒。
目光一點點,慢慢的描摹過那精緻的眉眼、鼻樑、嘴唇,彷彿要將這一刻的江寧刻進靈魂深處。
要是時間能暫停在此刻就好了……
刻骨的愛意在胸腔裡翻湧,俯身在那微張的唇瓣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輕語:
“我走了……別再喝那麼多酒,傷身體,知不知道?”他嘆了口氣,手指眷念地撫過那溫熱的臉頰,又低低地重複了一遍,“對不起……哎!”
然後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起身,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最後轉身離開。
冷空氣從門縫裡灌入,又很快消散,彷彿昨夜那個溫暖的懷抱和那些低沉的傾訴,從未存在過。
中午12點多,江寧聽著外面傳來立夏出門的動靜,才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出了房門。
一直守在院子裡的小舟立刻迎了上來,娃娃臉上滿是擔憂:“寧哥,你醒了?頭是不是很痛?我去給你倒點熱水?”
江寧揉了揉太陽穴,聲音還有些啞:“還好,我有事要跟你說。”
小舟連忙跟著他進了屋。
第二天,農機廠維修車間裡,早上十點多,江寧看了一眼表,抿了抿下唇,站起身說道:“大山,小云,走,帶你倆去倉庫轉轉。”
兩人立刻來了精神。王遠山放下手裡的活計,咧著嘴笑道:“行啊!謝謝江哥!”
周小雲也高興地應道:“謝謝江哥!”連忙拿起平時做記錄的小本子和筆,跟了上去。
坐在稍遠處、正覺得無聊的方誌強,一聽這是要去“講課”,立馬來了勁頭,積極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江哥!加我一個唄?我也想學!”
江寧看了他一眼,也沒拒絕,淡淡地點了點頭:“走吧。”
旁邊的陶盛見狀,也笑嘻嘻跟著來湊熱鬧,於是,一行五人來到了倉庫。
江寧走到一臺常用的拖拉機旁,拍了拍機身,對圍過來的幾人說道:
“今天時間有限,就講幾個拖拉機常見的故障判斷和應急辦法……”
時間大概到了十一點半,車間門被“砰”地一聲猛地撞開。
王遠山一臉驚慌失措、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聲音都變了調喊道:“不好了!出事了!江哥他……他手臂被那個大齒輪‘卷’了一下,血一直流……”
原本坐在門口的齊江第一個反應過來,“騰”地一下站起身,厲聲問道:“什麼?怎麼搞的?!”
話還沒說完,人就衝了出去,張棟和於彬他們也都立馬起身就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