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唐宋和立春顯然喝得有點上頭,臉上通紅,眼神發直,而立夏今晚沒怎麼沾酒。
最後,安排小眼睛和程東留下來,照看喝多了的唐宋和立春,沈文龍則主動提出送沈越回去。
走了一段,穿過一條昏暗的巷子,沈文龍和沈越看立夏還跟在後面,沒有離開的意思。
沈文龍有些驚訝地回頭看他:“你今晚要去我們那兒住?”
立夏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沉悶,聲音不高但清晰:“龍哥,我有點事……想單獨跟我小叔說。”
“行,那你們聊。”沈文龍識趣地邁開步子,很快身影就融入了前方更深的夜色裡,保持著一段距離。
昏暗僻靜的巷子裡,一時間只剩下沈越和立夏兩人,寒風穿過巷口,發出嗚嗚的聲響。
自打上次在巷子裡因為江寧的事不歡而散後,立夏就一直單方面地跟沈越賭氣,見面也不怎麼說話。
此刻,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抬起眼看向沈越,低聲說道:“小叔,生日快樂。”
沈越看著他彆扭卻又努力想表達關心的樣子,心裡微軟,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笑意,應道:“好,我收到了。”
立夏低下頭,從自己棉襖內側的口袋裡,掏出精緻木盒,遞到沈越面前。
他的聲音更低了:“這個……是送你的生日禮物。”頓了頓,“……不是我給的。是寧哥送的,應該是……昨天他跟源哥回村前吧,交給小舟的。
我下午過來的時候,小舟拿給我的。”
沈越臉上的那絲笑意迅速褪去,巷子昏暗的光線下,臉上恢復了慣有的沉靜,甚至比平日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晦暗。
他沉默了幾秒,才伸出手,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這樣啊……我知道了。”說著,他直接接過了木盒。
立夏一直看著他,心裡也很不好受,那股憋了很久的話終於還是沒忍住,衝口而出:“小叔,你和寧哥……就真的這樣了嗎?
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沈越拿著盒子的手又是一緊,那木質的稜角幾乎要嵌進他的掌心,避開了立夏的目光,半晌,才擠出一個簡短而沉重的音節:“……嗯。”
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反而徒增傷感,算了!
立夏垂下眼,悶悶地說:“……我知道了。那……小叔,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回去了。”說完就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快步離開。
沈越獨自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小小的木盒,在冰冷的寒風中又站了足有十幾秒,才小心的將盒子收進懷裡,轉身離開。
半夜,十二點多。
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沈越的身影,再一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江寧租住在農機廠附近的那處獨門小院外。
立夏和小舟因為還要去時不時去黑市,江寧昨天回牛棚後,他們也搬回鎮中心那個更常住的院子了。
此刻,整個小院冷冷清清,沒有一絲人氣,只有屋簷下懸掛的冰凌在慘淡的月光下泛著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