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機廠裡熟悉的機器轟鳴聲似乎變得遙遠而模糊,眼前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沈越那雙被淚水浸得通紅的眼睛。
耳邊響起那句帶著哽咽話語:“你不要我了嗎?”
每一個細節都無比的清晰,就算試圖給自己找點事幹,幾分鐘後思緒不受控制地又飄回到沈越身上。
晚上下了班,他徑直回了租住的小院,沒再像前幾天那樣再往鎮中心跑,反手將門栓插上,直接進了空間。
巨大的雷射3D懸浮螢幕上,彼得兔正抱著一根胡蘿蔔,對著氣急敗壞的託德先生做鬼臉。
“加根胡蘿蔔怎麼樣?”彼得兔挑釁地喊道,用力將胡蘿蔔扔了出去。
“砰!”胡蘿蔔精準地砸在託德先生腦袋上。
託德先生眼冒金星,晃了晃,居然咧嘴笑了:“真是個…絕妙的主意!”下一秒,他抄起掃帚就瘋狂追了上去。
“快逃!這傢伙連兔子都不放過!”其他小夥伴一鬨而散……
“叩——叩叩——”清晰而剋制的敲門聲,從空間外的現實世界傳來。
江寧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完全沒有起身的打算。
門外,沈越又敲了兩下,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裡面依舊是毫無反應。
他低頭看了眼腕錶,才晚上八點半,之前去小舟他們那院子看過,沒人。按照江寧的習慣,這個點應該就在屋裡才對啊。
不想給他開門嗎?沈越心裡一陣發澀。
深吸一口冬夜的冷空氣,又敲了敲門,這次聲音放得更柔,帶著明顯的討好:“小寧,開開門好不好?
我給你買了糖炒栗子,還有烤紅薯,還熱乎著……”
等了兩秒,依然還是寂靜無聲。
沈越抿了抿唇,丟擲一個籌碼:“小寧,王雪晴……後來說了一些事,除了我的,還有……還有你那個繼姐,林詩詩的事,也提到了一些。
你開門,我們聊聊,好嗎?”話剛說完,一股冷風捲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阿嚏!”吸了吸鼻子,低聲嘟囔了一句,“嘶……真夠冷的。”
空間裡,江寧皺了皺眉。林詩詩……他自己的事情都沒扯清楚,哪還有心思去管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名義上的“姐姐”?
沒理他,繼續看著電影,過了幾分鐘,門外的敲門聲繼續響著,這次換了一個理由,變成了在港城他大舅舅他們的事。
大舅舅……猶豫了幾秒鐘,江寧還是出了空間,坐在炕上,朝外面說道:“你……我已經睡了,有事以後再說。”
門外的沈越聽到裡面終於傳來回應,雖然內容依然是拒絕,但至少還肯搭理自己,心裡鬆了口氣。
沒有強求,立刻從善如流地放軟了態度:“行,那你好好睡吧,記得一定要擦藥,我就在旁邊,有事你叫我。”說完回了自己屋。
週三晚上,同樣如此,江寧還是沒給他開門,沈越也沒做過多糾纏,說了句“早點休息”,便回了自己屋。
週四下午快下班時,韓碩的車出現在了農機廠門口,這次他沒有下車,只是看到江寧時按了下喇叭。
降下車窗,遞過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拿著,裡面是汽修廠那邊現有的幾份簡單電路圖,主要是老解放、嘎斯車這些常見車型。
還有參加培訓的師傅名單和大致水平說明,你看一下,心裡有個數。明天下午一點半,我準時來廠門口接你。”
”。謝謝,了道知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