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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一手提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包,另一隻手牢牢護著江寧,對照著車票,在嘈雜的人流中艱難的穿行著,很快就找到了。
兩人推開門進去時,這間四人軟臥包廂裡的另外三位乘客早就已經到了,靠窗的下鋪和對面下鋪都坐了人。
其中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戴眼鏡的男人應該也是這個站才剛上車的,正低著頭,費力地把一個大包往行李架上塞。
聽到進來的聲音,靠窗的兩位乘客都抬起頭看了過來,當目光落在剛進來的江寧臉上時,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豔和訝異。
這年輕人相貌實在太過出眾,俊美溫潤,氣質乾淨,就算在昏暗的車廂裡,也彷彿自帶光暈。
但三人看了幾眼,就很有分寸的迅速收回了視線,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只是餘光偶爾還往這邊瞟。
沈越同樣在第一時間,將包廂內的三人打量了個遍,衣著體面,舉止有度,應該是文化人或幹部。
迅速評估了一下:嗯,看起來都是正經人,而且三個加一塊兒,估計都不是他媳婦的對手,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江寧的東西不多,就一個包,沈越幫他把包放在他的那個上鋪床位上,然後轉過身絮絮地叮囑起來:
“晚上睡覺警醒一點,門一定要鎖好,有人敲門別隨便開門,要問清楚;介紹信這些緊要的東西,貼身帶著。
到了大站,停車的時間會長一點,可以下去透透氣,但千萬別走遠了……”
江寧就微微仰著頭,認真地聽著,看著那雙總是清醒銳利的眼睛,眼眶又有些發紅,下顎也緊緊繃著……
這傢伙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麼愛紅眼睛啊?
心裡是又軟又澀,一股強烈的衝動壓過了周圍的環境和可能的注目,忽然上前緊緊地抱住了沈越。
沈越未說完的叮囑戛然而止,手臂下意識的更用力回抱住懷裡的人,將臉埋在江寧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獨屬於愛人的氣息。
江寧安撫地拍了拍那寬厚結實的後背,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說的,我都記住了,放心吧!
記得幫我看著點小舟,小源、賀爺爺他們……最重要的是,幫我照顧好你自己,別讓我擔心,知道不知道?
我桌上那包東西,是特意給你準備的,新年快樂,哥……我很快就回來。”
沈越心裡又酸又滿,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將喉頭的哽意壓下去,悶聲應道:“嗯……我知道了,你也是,路上小心!到了就打電話……新年快樂,小寧。”
站臺上傳來了列車員清晰而急促的哨聲和喊話:“送親友的同志請抓緊時間下車了!火車馬上就要開了!”
“我走了!”沈越不得不鬆開了懷抱,深深地看了他好幾秒,彷彿要把這張臉刻進心裡,然後才猛地轉身走出了包廂。
江寧走到窗邊,等了幾秒,那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站臺上,兩人隔著冰冷的玻璃和嘈雜的人聲,目光牢牢地鎖定著彼此。
儘管鼻子有些發酸,他還是努力揚起一個明亮的笑容,朝沈越揮了揮手,沈越也抬起手,朝他揮了揮。
“嗚——!”悠長、嘹亮的汽笛聲再次響起,列車發出一陣沉重的、金屬摩擦的“哐當、哐當”聲,緩緩開始移動。
站臺向後慢慢滑去,沈越一直跟著移動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車窗,但隨著車速加快,距離被迅速地拉大,只能站在原地。
看著那列綠皮火車,一節一節地從他身邊轟鳴著飛速掠過,帶起的冷風撲打在他的臉上。
車窗裡,江寧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從清晰到模糊,再到一個小黑點,最終徹底被飛速後退的夜色吞沒,再也看不見。
。神出野曠的沉沉黑、的過掠速飛外窗著,下坐上凳小疊摺的窗靠在回走轉,子鼻的酸發些有吸了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