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一天天過去,對於蘇向東和林有傑來說,每一天都可以說是度日如年。
每天早上起來,渾身痠疼,動都不想動。胳膊酸,手腕酸,腰痠,連眼睛都酸。就想躺在床上,一覺睡到地老天荒。
但不行,得起床上班。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動都不想動。
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全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度,一圈一圈,跟走馬燈似的轉。
然後一算時間,這才過了一天?兩天?
心態就有點崩。
這活兒怎麼會這麼難幹?
而且這還是江哥照顧他們的結果了,每天就讓他們測四個,其他時間,基本都是在打下手。
就四個零件,他們都幹得生不如死。
江寧一天就要測十多個,還要算資料,還要整理圖紙,還要幫劉工他們算那些複雜的計算稿。
這人,真的是鐵打的!!
週四下午,三人吃完晚飯,從食堂出來,蘇向東和林有傑站在食堂門口,看著車間方向,眼神里都帶著點恐懼。
那扇門,那個廠房,那些零件……瑪德,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蘇向東嘆了口氣,提議道:“咱們要不去商店轉轉?我請你倆吃香瓜罐頭?”
香瓜罐頭是哈市挺有名的特產,用本地香瓜做的,削皮去籽,切成大塊,糖水醃漬,封在玻璃罐裡。
開啟一罐,那股甜香味都能飄滿整個屋子。
林有傑本來有氣無力地靠在食堂門口的柱子上,聽到“香瓜罐頭”四個字,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了下去。
“不去。”他搖搖頭,有氣無力地說,“累死了。”
他是真不想動。一想到得走十幾分鍾到廠門口,再走十幾分鍾去商店,然後再走回來,腿就發軟。
蘇向東看向江寧:“寧哥,你去不去?”
江寧其實也很煩躁,測量零件這活兒,他是真熟,在農機廠的時候,就經常幹。再加上靈泉水的加持,這點活兒,根本不算什麼事。
但他就是心煩啊。一天到晚,從早上起來,到晚上睡覺之前,他所有的時間全被工作充斥著。
早上七點五十五到車間,開始測。中午在食堂吃完飯,休息十幾分鍾,又回車間。
下午吃完晚飯,繼續跟著那些研究員,回車間,每天都加班到九點多,十點。
這年頭,根本沒什麼“八小時工作制”的概念。任務第一,生產第一,大家為了搶進度,都自覺加班。
你問“為什麼不明天再做”?人家會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你,明天還有明天的事,今天的事今天不幹完,明天堆起來,什麼時候能幹完?
再加上,車間裡晚上確實比白天好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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