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這兩個?林有傑和蘇向東,天天跟他泡在一塊,從早上睜眼到晚上閉眼,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只剩下那三個借調的新人了:王志明、陳思華和趙繼紅。
跟他有天然的競爭關係,而且那三人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點酸味,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特別是王志明,臉上笑嘻嘻,眼神里的卻偶爾閃過幾絲沒藏住的嫉妒;陳思華更不用說,一股彆扭勁兒。
蘇向東比林有傑冷靜些,但眉頭也皺著:“沒證據,是不能亂說。不過哥,我有個同學就在機械廠,認識不少人。我讓他好好查查。”
“對!”林有傑眼睛一亮,“還有我叔!他在廠裡幹了二十多年了,人面廣,也能幫忙!”
“那感情好,謝了啊!不過這事張師傅他們應該也會查,咱們先看看情況再說!”
按理說,像江寧他們做的專案,也應該屬於重點保密的範圍。但研究所和機械廠是常年累月的合作,再加上也有工人參與進來。
特別是研究員一駐廠,那就是至少半年多,工人們也不傻,天天看著聽著,有些東西就成了心照不宣。
保密這事吧,管起來很嚴、不管又好像沒事,屬於人情地帶的保密問題。
而且像江寧這種情況,只是說了“誰提的建議”,不是洩露技術、方案、資料、圖紙這些,而且還是透露給廠裡的工人,沒有給外面的人說。
那問題不算大,就是可管可不管的範圍。
可劉研究員和張師傅回去之後,還是申請調查了這事,具體就是張師傅親自去查了。
找到了老李他們,那幾個工人一個個也都配合得很,問什麼答什麼,順藤摸瓜,最後得到的結果就是:
“事發”的那天早上八點左右,工人們在換衣間換工作服的時候,聽有人抱怨了一嘴。
就一嘴,內容上,那人說了這麼幾句:
“聽說這次測量的事,是那個姓江的小子提的。”
“瑪德,這小白臉,自己想做點成績,也不能這麼折騰咱們啊,淨耽誤事……”
這人也是真聰明。內容控制得好,只點了人和大概的資訊,不說專案細節,夠不上什麼大錯,更不會真去追究。
時間地點選得同樣刁鑽。
黑省雖然已經二月份了,但早晚還是冷得要命,零下十幾度呢,大家穿得不僅厚實,圍巾、帽子更是少不了,很多就露出一雙眼睛。
那人也是這樣,棉帽子扣到眉毛,圍巾圍到鼻樑,就剩兩隻眼睛在外面,說話的時候,聲音悶在圍巾裡,聽著都費勁。
其他人就大概看了個身形,中等個子,穿著工裝,具體是誰?根本不知道。
而且大早上的,正好是晚班和早班的同事一起換班的時候,換衣間裡人來人往,亂鬨鬨的一片。
說的那幾句,正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但又不會顯得刻意;周圍的人呢?都以為他在跟其他人說話。
問了在場的幾個,都說具體不知道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