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說得熱鬧,坐在一旁的江寧和李可欣倒是一直沒怎麼開口。
兩個人就那麼靠著椅背,看著舞臺的方向,好像在等開場,實際上各想各的。
江寧姿態閒散,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擱在膝蓋,目光落在前方,整個人就像一幅安靜的畫,可就是讓人沒法不注意他。
李可欣手裡捏著汽水瓶,慢慢地喝著,橘子味的甜水早就沒了氣泡,涼意散了之後,嘴裡只剩下一點淡淡的酸。
她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
也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就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平時她李可欣走到哪兒都是焦點,不需要主動找人說話,都是別人湊上來跟她套近乎。
可這會兒,旁邊坐著江寧,愣是不知道該說啥。
說了,怕他陰陽怪氣懟回來,她那幾次在江寧那兒吃的軟釘子,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牙癢癢。
不說吧,兩個人就這麼幹坐著,又顯得她好像怕了他似的。
她李可欣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可偏偏……她偏頭看了江寧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了目光。
這小白臉長得是真好。
那張臉的輪廓明明暗暗,鼻樑的弧度挺拔又流暢,下頜線條利落乾淨,睫毛還特別長,隨著眨眼時輕輕顫動,精緻得簡直不像真人。
李可欣又抿了一口汽水,心裡呸了自己一聲,沈越多好啊,眉眼深邃,五官硬朗,往那一站氣勢就出來了。
而且人家多有本事,就連他大伯、堂哥那種眼高於頂的人都誇沈越不錯,那手段,那腦子,才叫真正的男人魅力。
不像旁邊這個,看著溫和好說話,一張嘴全是軟刀子,怎麼會有那麼欠的人?
李可欣在心裡把江寧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遍。說話討厭,笑起來也討厭,嘴角那個弧度,看著客氣,實際上比誰都冷淡。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對著別人笑,對著她也笑,笑得好像什麼都在他掌握之中。
可數落到最後,腦子裡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張臉。
清晰的側臉輪廓,微微垂下的濃密睫毛,還有偶爾偏頭時,那雙似笑非笑、瀲灩生光的桃花眼。
哎,要是不說話就好了!
悠揚的琴聲在劇場裡迴盪開來,輕柔地填滿了每一個角落,也壓下了李可欣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煩躁。
紅色的絲絨幕布緩緩拉開,露出後面深色的舞臺佈景,燈光一層一層地亮起來,從暗到明,像清晨慢慢推開了一扇窗。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目光投向舞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