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賬本還不能帶走。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陽市的風波就驗證了,不是你證據一交,第二天上面就派人來抓人。
哪有那麼簡單?證據交上去,要核實、上報、批示,還要研究討論、要權衡。特別是李家這樣牽扯甚廣的案子。
拖個一年半載,都是有可能。
江寧咬了咬嘴唇,把那點衝動嚥了回去,快步走到暗門那裡,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定沒人,又把那幾件冬天的厚衣服重新掛好。
然後才轉身回到地下室,手放在那個鐵箱子上進了空間,把那八本賬本掏了出來,一本一本地攤在面前,開始影印。
“刷——刷——刷”機器發出輕微的聲響,第一頁,第二頁,第三頁,他一頁一頁地翻,機器一頁一頁地印。
八本賬本翻完印完,然後是存摺,全部弄完,一共五十三分鐘,都快一個小時了。
賬本、存摺按照原來的順序擺好,皮箱釦緊,木箱重新封好,確保跟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江寧才離開。
出了臥室,江寧貼著牆根,像個真正的幽靈一樣,開始在宅子裡無聲無息地遊蕩。
他幾乎把整個內院翻了個底朝天,正屋,廂房,書房,接待室……恨不得把每一塊磚都去敲一敲,摸一摸。
特別是書房,都出去了又折回來,再仔細搜了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角落。
有時搜到一半,聽到遠處的腳步聲或者是說話聲,立馬閃身躲進陰影裡,等人走遠了再出來,繼續搜。
就連幫傭們住的小院子也都沒放過,放雜物的屋子他也翻了。
可除了臥室裡那個隱秘的地下室,這宅子乾淨得簡直像被狗舔過一樣,別說地下通道了,連塊鬆動的牆磚都沒有。
難道真就只有一個密室?
江寧貼著牆根,認真想了想,好像也是。
這宅子前後幾進院子,偏院跨院連成一片,光是花房就有兩個,更別提那些住了人的、堆了雜物的屋子了。
可越是這樣的大宅子,越不能到處埋雷。
李老二管著李家大半私產,經手的都是見不得光的東西,每天這宅子又人來人往,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萬一哪天哪個不長眼的客人走錯了路,撞進了不該進的地方呢?萬一哪個傭人打掃的時候多看了一眼呢?
他還能把人都殺了滅口?動靜太大了,根本兜不住。
所以最穩妥的辦法,乾脆就弄一個地方,把所有致命的東西集中藏得死死的,別的地方乾乾淨淨,什麼都不怕人看。
江寧的目光越過院牆,落在了旁邊那個偏僻的小院上。算了,也不差這一兩個院子,就當是順手摸個底。
裡面幾個小屋挨在一起,窗戶黑洞洞的沒有半點燈光,全是放雜物的,其中一間還搭著一張簡陋的木板床。
院子邊緣,一個地窖入口半掩著木蓋子。江寧閃身下去,地窖不大,裡面堆滿了劈好的柴火和破舊的農具,透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陰冷。
站定後,又警惕地環顧了一圈。目光鎖定了牆邊一道上了鎖的木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