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農家小院裡的臥室裡,江寧睡得正香。
姿勢不太老實,那床夏涼被被他揉成一團,當成沈越的手臂抱著,整張臉也都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小截額頭和亂糟糟的頭髮。
枕頭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了地上,呼吸很沉,很均勻。
“叮鈴鈴——”
“叮鈴鈴——”
床頭的鬧鐘響了。
江寧猛地一抖,睜開一隻眼,又閉上。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棉花,沉沉的。昨晚他快一點半才睡,滿打滿算睡了不到六個小時。
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打算再賴一會兒。
“叮鈴鈴——”
過了幾分鐘,另一個鬧鐘也響了。
江寧閉著眼在床上翻了個身,最後只能認命地坐了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也半睜半閉。
想到還有正事,取了一杯靈泉水,仰頭灌了下去,清冽的靈泉水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頭上的暈眩感褪去,人瞬間清醒。
走到衛生間正要洗臉,立馬反應過來,抬起頭看向鏡子,還是那個黑瘦的普通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的白牙。
換上昨晚那身裝備,一件有些舊的藍黑色褂子,袖口磨得發白,領口有點髒,腳上蹬一雙解放鞋,鞋面上沾著泥。
提起一大包的東西,去了萬達廣場地下兩層的地下室。
掏出鑰匙,“咔噠”一聲擰開了厚重的鐵門,裡頭是一間被他改造過的密室,沒窗戶,連個通風口都沒有。
頭頂就孤零零地吊著一個燈泡,牆邊堆著幾床舊棉被和一堆稻草,靠門的地方是個衛生間,一個蹲坑、一個水龍頭,外加一個盆和幾條毛巾,沒了。
那個被打暈帶進來的賭徒還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地攤在稻草上,嘴微微張著,睡得跟頭死豬一樣,打的呼嚕聲音震天響。
江寧瞥了他一眼,沒在搭理,轉頭看向另一邊同樣躺在稻草上的段一帆,不過這人早就醒了。
只是他傷得實在太重,又連續高燒了好幾天,肚子裡也沒東西,哪怕昨晚江寧給他喝了靈泉水,現在還是一樣的虛弱。
別說翻身了,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聽到門開的聲音,他強撐著精神看了過來,視線有些渙散,像是對不準焦,在江寧身上晃了幾秒,才勉強定住。
一個戴著厚厚口罩的黑瘦男人。
倒不是江寧矯情,實在是段一帆身上的味道太沖了!
再加上他嗅覺敏銳,就算戴了三層口罩,還是被燻得眉頭直皺,胃裡一陣陣的翻騰,差點就沒繃住。
他輕吸了一口氣,蹲下身伸手探向段一帆的額頭,觸手是一片溫涼,暗暗鬆了口氣,終於不燙了。
段一帆的眼皮動了一下,嘴唇翕合,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聲音細若蚊蠅,要不是江寧的耳朵尖,根本聽不見:“……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就先養著吧。”江寧收回手,頓了頓,下巴朝那個還在打鼾的賭徒抬了抬:“旁邊那個是伺候你的。
”。謂所無他其,字名的你說他跟要不,了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