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身段去追他,討好他,在他面前丟了一次又一次的臉。他不領情,轉頭娶了一個這樣的女人。
七六年八月中旬,哈市的空氣裡一如既往的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悶熱。
城郊那座廢棄的倉庫裡,昏暗、陰冷。唐宋、程東、趙逸興,趙平和楊曉龍,被那個深埋的內鬼,哄騙到了這裡。
這個人,是他們相處了多年的兄弟,和其中幾人更是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發小,沒有人會懷疑他。
五人走了進去,身後的厚重鐵門便“砰”地一聲死死關上,倉庫偏僻,裡面只有一些用來做樣子的空殼貨物,連個能墊著的東西都沒有。
而與此同時,李可欣也找上了沈越,宣稱:“我說過的,你這輩子要麼不結婚,要結,就只能娶我。唐宋、程東他們,現在都在我手上。
如果你和楊秋月離婚,我們去登記,我就放過他們。”
她拿著唐宋他們的命作為籌碼,逼沈越離婚,逼他娶她。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個被她收買的內鬼,其實也只是假裝被她利用,在他背後還站著一個真正的幕後黑手。
一個同樣姓李,卻與他們三房勢同水火的狠角色。
自從沈越的母親死後,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那個來自遙遠南方的女人,是他的媽媽,是老師,更是朋友。
她會在冬天給他織毛衣,會在他被人欺負的時候拎著掃把衝出去,會在他考了第一名的時候多給他炒一個雞蛋。
她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怎麼跟人打交道,教他怎麼看賬本,更在他走上黑市這條險路後,給予他最堅定的支援。
可她最終都沒能回去看一眼故鄉,就這樣死在了異鄉。
沈越沉浸在失去至親的痛苦之中,再加上楊秋月因為他出事,他覺得是欠她的,就算娶了對方,這輩子同樣還不清。
還有來自李可欣持續不斷的瘋狂糾纏,更是極大地消耗了沈越的精力,讓他的警惕性在不知不覺中鬆懈。
那個幕後的李家人,看準了這個時機。
從沈越他們來到哈市開始,這個人就已經在佈局了。一步一步,一環一環,沈越的每一次擴張,每一個新渠道,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就像一個有耐心的獵人,等著沈越把攤子鋪大,等著他把渠道打通,等著他鬆懈下來把人安插進去,等著沈越被他一口一口喂肥。
然後,一刀下去,連皮帶骨地收割。
除掉唐宋他們這幾個沈越的左膀右臂,更是他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步。
唐宋一直是沈越身邊最得力的軍師,替他出謀劃策,是沈越最信任的人。程東是他的拳頭,能打能拼。
趙逸興活絡圓滑,家裡有人,路子又寬,很多事,都是他從中周旋,還有那兩個同樣是沈越不可或缺的心腹。
沒了他們,沈越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看著嚇人,其實已經廢了。
在李可欣還在做著美夢,和沈越談判的時候,那座倉庫被一把大火點燃。
這是一場早就有預謀的火,所有的門、窗都被提前用磚石死死堵死,唐宋、程東、趙逸興,趙平和楊曉龍,一個都沒能出來。
他們在烈火中掙扎,最終全部被活活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