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得把人從弄出來,運過去,還得挖坑。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能自己上了。”
“把立夏叫上吧。反正他閒著也沒事,三個人要快一點。”江寧從後座探了探身提醒道。
沈越一想到自家侄子吃癟的模樣,就想笑。這傢伙平時懶散得很,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讓他去挖坑,那張臉肯定皺得跟苦瓜一樣,笑道:“正好我也有這個打算。”
等江寧回到機械廠車間的時候,都已經兩點半還多了,車間裡的機器轟隆隆地響著,大家也都忙碌著。
畢竟“病號”嘛,都心照不宣了,也沒人說他。
從王工旁邊經過時,對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還關心了幾句:“醫生怎麼說?還暈不暈的?”
江寧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聲音溫和又帶著點刻意的虛弱:“沒什麼大事,開了藥,就是讓我多注意。”
“年紀輕輕的,還是得多注意啊!”王工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惋惜。
“嗯,謝謝王工。”
他臉上的黑妝已經卸了,露出了原本精緻得過分的面龐。只是那臉色確實不太好看,是那種病態的白。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似的,但卻襯得那雙桃花眼愈發的清冷好看,平添了幾分破碎感。
另一邊,鄭工從對面走過來,手裡拿著牛皮紙袋,看到他,腳步頓了一下:“回來了?早上的資料已經拿給陳思華了。”
他站定,目光從江寧蒼白的臉上掠過,停了一瞬,才繼續說:“你對一下。今天下午把早上的資料算完就行。”
“沒事,要是不舒服我會說的。”這次江寧笑得更真了一點。
鄭工沒再多言,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風道口的那個實驗週二下午就結束了,他這個小組長自然也卸任了,迴歸了正常。
不知道是那幾天看透了這些人暗戳戳的小動作,還是最近心思開始放在了沈越那邊,反而沒有以前那麼“盡心盡力”了。
之前他一直覺得工作就是工作,交到自己手裡,就要幹好,還要做到最好。自己能多做一點就多做一點,就當是鍛鍊了。
但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該推的推,該放的放,該裝傻的時候絕不逞強。藉著演技和蘇向東的配合,他又裝了幾天難受,效果拔群。
大家對他的要求肉眼可見地降低了,這一週下來,也就週二和昨晚加了班,其他時間都是準點走人。
不過他手裡的工作一樣沒落下。
江寧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那幾張紙掃了兩眼,都是其他研究員交過來的資料。
坐在他對面的陳思華看他來了,抽出一疊紙遞過來:“這是鄭工早上的資料,我已經核對了一遍,你看下這樣算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