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二管著李家一大半的私產是沒錯,但這些私產說到底還是屬於李家,而不是他李老二一個人的。
以前大房、三房和四房就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時不時就找機會,想從他手裡多咬掉一塊肉來。
而且李老太爺最疼李鶴洲這個孫子,覺得他像自己年輕的時候,聰明、果斷、有膽量,將來能撐起李家。
今天挖一點出來給他,明天再找個由頭劃一筆過去,大房、三房、四房也跟著沾光。
這事換誰都不樂意,特別是李老二。
那些國營廠是他一家一家談下來的,那些倉庫是他一個一個建起來……到頭來,全成了李家的,搞了半天弄成給侄子打了白工。
他自然不可能吃這個悶虧!這些年來,李老二也陸陸續續地把這些東西往外面挪。
再加上李老五暗處的人,兩個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一直做得很隱蔽,從沒出過岔子。
可如今半路又殺出一個沈越。
李嘯坤緩緩抬起眼皮,目光掃過對面的男人,語氣透著幾分的沉重:“讓二哥多小心,暫時先別輕舉妄動,等我訊息。”
“是。”對面的男人低聲應下,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接著是短暫的沉默,房間裡只有牆上掛鐘的指標在走著,還有窗臺上的那盆文竹,被穿堂風拂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伸手拿起桌上那幾張稿紙,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換上了一副恰到好處的平和:“那……李主編,這篇稿子?”
李主編這三個字一齣現,李嘯坤臉上的厲色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潤的笑意,聲音也恢復了屬於文化人的溫吞與從容:“就放我這裡吧。”
“好的。”男人點了點頭,一邊說,一邊將那兩張記著江寧情況的紙折了兩折,塞進筆記本的夾層裡,
“那下期的選題,我過兩天整理好了再給您送過來?”
“可以。”李嘯坤已經翻開了面前的那篇稿子,拿起紅筆,目光落在紙面上。
男人識趣地退了出去,將門帶上,隨著門鎖發出一聲輕響,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紅筆在段落間遊走,偶爾圈出一個詞,偶爾在旁邊寫幾個字的批註,字跡工整而剋制,和方才下達命令時的那種不容置疑判若兩人。
這篇稿子寫得不錯,整體節奏穩,人物也立得住,只是中間有兩處轉折,稍顯生硬,像是作者刻意想把情節往某個方向推,反而失了自然。
他在旁邊批了一句:“此處可緩,不必急。”
寫完了,筆尖在紙上停了一瞬,像在想什麼,他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這話像是在跟自己說。
不必急!
他把稿子合上,靠著椅背閉了閉眼。腦子裡卻安靜不下來,江寧、沈越、宋屯的煤礦、李鶴洲,這些人、這些事,像一根根線纏在一起,扯不斷理還亂。
李嘯坤撥出一口氣,走到窗前,窗外是他看了幾十年的街景,灰牆、槐樹、遠處樓頂上的天線架子。
一個小孩從巷子口跑過去,手裡舉著一根冰棒,跑得很急,像是怕化了。
他看著這些,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再等等。”
。了由自就,去過翻地天片一這從他等,候時的收該到下棋盤這等,了鬆己自麻團這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