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市這邊。接下來的幾天，和江寧他們設想的一樣，小眼睛表面上一切如常，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可以說完全找不到任何破綻。
要不是白紙黑字的錄音記錄擺在桌上，要不是那盤磁帶裡確實是他的聲音，誰能想到，這人就是那吃裡扒外的內鬼？
但狐狸尾巴，哪能藏得住？
偶爾，他會把話題往沈越母親住院的事兒上引，或者旁敲側擊地打聽他和沈越的關係，一次兩次，像是隨口一提的閒篇。
可一天二十四小時的錄音，連著兩三天的反覆試探，那意圖就太明顯了。
週四的晚上，江寧把週三的錄音記錄攤在桌上，手指點著第一頁，上面就是小眼睛昨天的表演。
“這是昨天的記錄，其他人都沒問題。還是小眼睛，正變著法兒地從程東嘴裡套咱倆的關係呢。”
他頓了頓，“對了，可能明天他和程東會過來，看來是打算親自下場了。”
立春拿起那頁紙看了看，目光從那些記錄上掃過，冷笑了一聲：“胖子還有五哥他們，做事說話都更圓滑，對你倆的事也是一帶而過。
他也就能忽悠下東子那傻子。小叔，要跟東子說嗎？”
對於葛齊就是這個內奸的事，沈越和楊立春只跟唐宋和沈文龍說了，其他人現在還不適合提前知道，容易打草驚蛇。
“不用。”沈越靠在椅背上，語氣篤定，“他有時候是馬大哈，不過以前唐宋就跟他說過，過年回來的時候，我又叮囑過他一次。放心好了。
葛齊應該是沒問出什麼來，所以才打算親自跑一趟，來就來唄，他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現在這個內奸已經找到了，而且還在他們的掌控之中，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對方遞出去的牌，他們同樣可以加以利用。
現在對這些錄音記錄的重點，放在了把李老二的一些違法犯罪的記錄梳理出來，畢竟對方每天說了什麼話都一清二楚，這些都是重要的情報。
除了這個，就是尋找那個真正幕後的人。但不知道是對方隱藏太深，還是他們找的角度不對。
雖然明確李老二和李老五，這兩人裡必有一個是終極大BOSS，可詭異的是，在兩人的錄音記錄裡，就是找不到任何頭緒。
江寧只要一回來，就來回地翻著李老二、李老五的錄音，但正常得像是一份假賬。
“今兒早點回來，記得買包水果糖再加一袋點心，晚上咱們回我爸媽那兒。”
“那我提前幾分鐘走，正好去老蘇記看看有沒有花生酥，你爸就愛吃這個，你想吃點啥？一起買了。”
“不用，費那錢幹嘛，走了。”
“路上慢點……”
全是李老五和他媳婦的家長裡短，辦公室的錄音也一樣，不是跟作者討論稿子，就是跟編輯對接工作。
江寧有些沒好氣地說：“哎，這個幕後的人，是不是咱們猜錯了？還是李家還有別的鬼？”
立春抬眼瞥了他一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一臉的若有所思，又低下頭繼續看自己手裡的那幾頁記錄。
“不會。要真是李鶴洲那邊的，他們“上輩子”就不會被清算得那麼徹底。”沈越靠著椅背，目光落在那疊錄音記錄上，“應該就是李老五……直覺吧。
慢慢等，不急！從你去他家放東西到現在也不過一個星期，總會露出馬腳的。”
江寧看著他，停了一瞬，然後點了下頭：“行吧。”他走到衣櫃前，脫掉那件工裝外套，換了件白色的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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