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謀算、能力和魄力,不是誰都能有的。
沈越察覺到他的目光,有些疑惑地看了趙景銘一眼,沒有問出口,只是又給他添了點茶水。
杯沿的水汽在晚風裡散成薄薄的一層,飄了飄就散在空氣裡,他放下茶壺,語氣聽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天氣熱,趙同志,再喝點水?”
趙景銘低頭看了一眼那杯水,說道:“就不喝了。如果中途有人出了狀況,需要替補,你提前說就行。”他頓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好。”沈越應了一聲。
送走趙景銘,沈越轉身就進了江寧的房間,楊立夏也很有眼力見,伸了個懶腰,抱起蹲在牆角的那隻虎斑貓:“你們聊,我去洗澡。”
說完就溜了,腳步輕快,走到門口還把門帶上了,門板合攏的聲音在夜色裡很輕。
江寧坐在床沿,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只覺得想笑,偏頭看了一眼走到床邊坐下的人。“你倆聊那麼快?”
“本來就沒什麼事。”沈越說著,目光落在江寧的臉上,“剛才一直都在聊李可欣的事?”
“要不然呢?我把有關李可欣的,能說的都說了。”
沈越“嗯”了一聲,沒再追問,而是站了起來,走到櫃子那,從裡面拿出一瓶藥酒和一盒藥膏。
那是上次李可欣帶來的那個老中醫開的,不過江寧往裡面加了一滴靈泉水,傷口癒合的速度比正常情況快了一些。
沈越拿著那兩樣東西走回床邊,垂眼看著江寧:“要躺下,還是坐著?”
“都行。”江寧往下挪了挪,在床沿躺了下來。
沈越擰開藥膏的蓋子,指腹蘸了一點,往他額角那道新肉上抹去,藥膏的觸感涼絲絲的,不過一接觸到溫熱的皮膚就化開了。
他一邊塗一邊問:“頭髮裡面的,癢不癢?”
“有一點。”江寧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但比前幾天好多了。”
擦好藥,沈越看著他,低下頭,很輕地在傷口旁邊親了一下,接著是睫毛,鼻尖,很輕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似的。
江寧只覺得溫熱的氣息一直拂在臉上,除了藥膏的味道,還混著沈越身上那股乾淨的氣息,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這是在擦藥還是在佔便宜?”
“想親你,順便擦藥。”沈越都沒給江寧說話的機會,低頭就堵住了他的嘴,和剛才不一樣,炙熱、強勢。
撬開齒關,不停的糾纏著,江寧的呼吸都被他吃了進去,直到胸腔裡的氣息越來越稀薄,才下意識地推了他一下。
沈越微微退開了一些,目光落在江寧被親得紅腫的唇上,拇指輕輕蹭過他的唇角,聲音低啞:“以後再把自己弄傷,就把你關在家裡。”
江寧的胸口還在起伏著,嘴唇比平時紅了一些,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淺淡的水光,他看著沈越,過了兩秒才開口:“你還想關我?”
他的尾音微微上翹,那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害怕,倒像是有那麼一點點期待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