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匠說“窯能修,人沒事”,周先生說“已在破廟裡開課,有三個孩子冒雨來上學”。
她放下信紙,對冬雨道:
“讓鄭明荷把守備軍分一半給王木匠,就說是‘保護窯廠安全’。
再讓張大人從戶部調一批糧,說是‘給學堂的儲備糧’,直接送到周先生手裡,不用經過縣衙。”
頓了頓,她又添了句。
“告訴周先生,把孩子們讀書的樣子畫下來,給我寄回來。”
而此時的東宮,顧鳳安正看著暗線傳來的密報。
見縣太爺故意刁難,她指尖在“貪墨賑災款三千兩”那行字上停了停,對謀士道:
“把這信送到白露手裡。”
三日後,御史白露的彈劾奏摺擺在了顧皓月案頭。
證據確鑿,連縣太爺去年給李太傅送禮的賬本都附在後面。
顧皓月震怒,當庭下旨。
“三州所有刁難學堂的官員,一律革職查辦!由采薇從流民中選賢能暫代,待事了後由吏部考核任用!”
旨意傳到三州那天,周先生正在破廟裡教孩子們寫字。
一個梳著總角的孩童舉著炭筆,在牆上寫了個歪歪扭扭的“民”字,忽然問:
“先生,‘民’字後面,是不是‘主’字?”
周先生一怔,望著窗外剛放晴的天空,忽然笑了:“是,也可以是‘國’字。”
王木匠的窯廠前,新燒的青磚碼得整整齊齊,親兵守在門口,地痞再不敢來鬧事。
他摸著稜角分明的磚塊,對工匠們道:
“這磚要砌得結結實實,讓後世都知道,有群流民,在這裡建起了學堂。”
靜心苑裡,顧欣然聽到三州官員被革職的訊息,一口血嘔在帕子上。
侍女嚇得尖叫,她卻盯著帕子上的血跡,喃喃道:
“不可能...李太傅怎麼會...”
她不知道的是,李太傅此刻正跪在顧皓月面前,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顧皓月手裡捏著他給縣太爺的密信,聲音冷得像冰。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背後那些勾當?世家?在朕的天下,只有百姓,沒有什麼世家!”
而東宮的棋盤上,顧鳳安落下最後一枚白子,黑子被圍得水洩不通。
她望著棋局,忽然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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