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先前他們的傳音交流到後來交手的情況可以看出，這三名來自玉蟾教的進化者極有可能是剛剛復甦的古代人。
方燼在心裡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但這是有跡可循的，並非他胡思亂想。
首先，那三人憑空出現，以前完全沒有在進化圈留下任何痕跡。
其次，他們一上來的言行舉止就帶有一種古韻，所散發的氣質也不像是靈氣復甦後的現代人。
最為關鍵的一點，他們戰鬥方式與修煉體系雖然與進化者極其相似，但還是有細微的差別，以及獨有的特徵。
方燼透過敏銳的洞察力和神識發現了這一點，比如說，現在的進化者組織或是教派，他們所掌握的功法秘籍、經文等都是殘缺不全的，並且十分繁雜，哪怕是有些大教也是如此，根本沒有自成體系的根本法。
像方燼這種散修更是學的五花八門，東拼西湊，而玉蟾教的那三人，雖然功法神通偏單一，但各種術法的協調性和連貫性都十分精妙，並且威力強大，他們的能力縱使有偏向，卻基本完善，綜合性比一般的進化者要強上許多。
這些因素致使方燼產生了猜想，再加上他擷取對方傳音中的交流談話，從中聽到疑似“復甦”、“能力尚未完全恢復”等字句，故而他做出了大膽的假設。
而要說方燼最終確認了這一事實，還是在剛剛，高瘦男子下意識的一個小動作暴露了他們真正的來歷和身份。
壯漢的插嘴，讓方燼明白了，他們三人極有可能是從秘法封印中復甦的古代人，女子所言非虛，他們的確來自玉蟾教，不過是來自古代的玉蟾教。
復甦的古人！
方燼內心無比震撼，對方是什麼年代的？龍國古代有許多仙人傳說，歷朝歷代都有，他當然熟讀那些古籍，卻並沒有見到有任何關於“玉蟾教”的記載。
但有關“玉蟾”的描述卻數不勝數，最早《西京雜記》就有對於玉蟾蜍器物的記載，《天問》、《淮南子》等典籍中亦有將玉蟾指代為月亮的說法。
莫非，玉蟾教是有關月亮的宗門？
這不無可能，但以現有的線索，方燼還不能斷定，只有等到三人毫無利用價值後，將他們處死前進行搜魂，或許能從中剖析出一些情報出來。
方燼思索的這段時間，地下密道的路程也走完了，前方是一道漆黑的大門，厚重堅固，女子停在一側，輸入了一串密碼後，大門緩緩開啟，從門縫中射出一道白光，很快，裡面的景象便一覽無餘。
這是一處小型的生物研究室，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各種設施先進而完善，足以進行任何最前沿的科研。
顯然，這裡是武家和黃河研究所的秘密基地，他們沆瀣一氣，妄想探究進化路上的禁忌——長生。
“世間真有長生者嗎？”方燼望著那些瓶瓶罐罐和研究裝置自語道。
“天下這麼大，有什麼離奇的事情都不足為怪。”高瘦男子發話。
“你的意思是，果真有長生不老的人？”方燼回頭看向他。
“這要看參照對比，”男子淡然道，“萬物生靈皆有壽數，或長或短，這是天註定的，但有人不服，硬要逆天，所以才有了進化路，進化的最終目的就是永生。”
方燼神情嚴肅，似在思量著什麼，片刻後才道：“境界高深的進化者比之凡人的確是壽元悠久一些，可那根本算不上長生吧！要知道，以宏觀視角來看，這樣的壽數根本就短到可以忽略不計。”
白衣女子道：“不錯，這算不得真正的長生，只是透過身體不斷進化、吸收高層次的能量來延緩生命衰老的時間，長生過於縹緲，實在是我們難以企及的存在。”
“唉，世人有誰不希望自己能夠長生不老，縱情天地，遨遊四海，不受凡塵羈絆，超脫於三界五行，可這種事情哪有那麼簡單，靠幾個實驗體、樣本就能研究出來嗎？那古時候那麼多大能、那麼多教派又何至於衰敗、凋零呢？”方燼感慨道。
白衣女子下意識點了點頭，另外二人也是如此，紛紛認可了方燼的意思。
“活的越久，越不想死，這是人之常情。”壯漢道。
“那也不能違背天理。”高瘦男子連忙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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