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 該死的人類!】
一拳,又一拳,龍力在體內橫衝直撞,吊著我的命,卻讓所有痛感都被放大百倍。
我才懂,他根本不是要殺我,而是以最變態的方式,一點點凌虐、折磨,將對人類的所有憎恨,都發洩在我這具軀體上。
渾身的皮肉早已被剮得血肉模糊,骨頭斷了不知多少根。
疼到最初的痙攣,再到麻木,可那該死的龍力偏偏不斷修復著我的生機,讓我從麻木中重新抽離,再一次墜入撕心裂肺的疼痛裡,週而復始,永無止境。
我連聲音都發不出,連痛嚎都成了奢望,只能睜著眼,看著龍皇那張癲狂扭曲的臉 。
他的龍鱗上、爪尖上、臉上,全濺滿了我的血,黏著我的碎肉,可他眼底的快意和憎恨,卻越燒越旺。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從四肢百骸湧上來,堵得胸口發悶,喉嚨發緊。
我好想哭,好想讓眼淚洗去這錐心的痛,可眼眶裡只剩乾澀的酸脹,連一滴淚都擠不出來,只剩滿心的無力和憋屈。
我什麼都做不了,連反抗的念頭都成了奢望,只能任由他宰割,任由他用最殘忍的方式,凌遲我的身體,踐踏我的尊嚴。
痛得閉上眼,只想讓意識沉下去,可龍皇那令人作嘔的嘲笑和咒罵,卻像針一樣扎進耳朵裡,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渾身翻江倒海的劇痛,竟毫無徵兆地驟然消散。
我猛地睜開眼,眼底只剩茫然的錯愕 —— 眼前竟是一處鳥語花香的小公園。
我怔怔望著自己全然復原的身體,更驚覺不知何時,竟恢復了現實裡的男兒身,視線慌亂地掃過四周。
倏然,身前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抬眼疾望 —— 是魔神王,奧拉西王!
她急切地提著裙角朝我奔來,眉宇間滿是心疼與自責。
我虛弱又委屈地踉蹌兩步,險些栽倒。
奧拉西王快步上前,將我緊緊抱進懷中。
我剛要開口,她便伸出手指,輕輕捂住了我的唇。
我便愕然抬眸望她。
【只見淚珠正從她眼角滾落,她望著我,神情滿是痛苦:什麼都不要說,沉沉,我都知道。
快,快用我給你的那塊石頭,別猶豫!】
心頭雖浮起一絲疑惑,卻已容不得半分思索。
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變換,鑽心的劇痛再度席捲全身,唯有掌心傳來一絲堅硬的觸感,清晰得格外突兀。
龍皇猛地後退,眼中滿是疑惑與警惕,厲聲喝問:你方才怎會突然消失?手裡拿的是什麼?
他的話陡然點醒了我。
我抬起右手,那塊奧拉西王贈予的奇異石頭,正靜靜躺在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