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一拳轟來,我咬牙按照他的指點,將流轉在周身的魔神之炎,強行壓入四肢百骸。
劇烈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可肉身卻驟然一沉,硬扛下這一擊,竟只退了三步,沒有再被震得氣血翻湧。
“繼續!”
厄冥的聲音再次響起。
“捱打不是防禦,是讓肉身記住魔神之力的節奏!傷即是力,痛即是進!”
這場戰鬥,徹底變成了一場殘酷的授課。他打,我扛;他破,我守;他呵斥糾錯,我默默修正。
從一開始被他輕易碾壓,到後來肉身逐漸凝實、魔相初顯,每一寸肌膚都在瘋狂吸納魔神之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體內的力量也越來越穩、越來越沉。
當我終於握緊拳頭,與他正面硬撼,兩股力量碰撞之下不分伯仲時,厄冥驟然收拳,放聲大笑起來:
“夠了!你已經懂了‘肉身承載力量’的道理。”
話音剛落,他的身軀轟然潰散,化作一道漆黑的幽獄魔相本源,徑直衝入我的體內。
瞬間,肉身強度暴漲起來,疼痛感被強行壓制,魔神之力與神魂徹底同步,男魂與女身之間的隔閡,也被這股本源之力硬生生磨平了一道縫隙。
這一刻,我才真正擁有了能夠穩穩承接魔神之力的軀體。
天空中,威嚴的聲音再次宣告:“第二關,次位挑戰者,透過。”
不等我徹底消化幽獄魔相的本源之力,決鬥場的地面再次震顫,暗紅色的魔氣愈發濃郁,虛空裂開的幅度比之前更大——
第三位對手,也是這一輪試煉的最終考驗者,緩緩走出。
他沒有厚重骨甲,也沒有狂暴氣息,身著一襲玄色錦袍,腰間繫著一枚墨色玉珏,手中握著一卷泛黃的古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卻極具壓迫感的魔意。
而我從天空中的播報,知曉了他的名字,萬法魔帝·梵屠。
他目光平靜,沒有呵斥,也沒有嘲諷,只是淡淡開口:
“屠山教你攻,厄冥教你承,而我,教你‘控力’與‘守心’。”
我心頭一凜,握緊拳頭,做好迎戰準備。
可梵屠並未率先出手,反而抬手一揮,一道溫和的魔意襲來,不是攻擊,而是順著我的經脈遊走一圈,輕聲道:
“你體內有三界之力,還有混沌本源,卻雜亂無章,看似強悍,實則浪費大半力量;
你能守心不沉淪,卻不懂‘收放自如’——這便是你最大的短板。”
話音落,梵屠身形一動,手中古籍無風自動,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魔勁襲來,不剛猛,卻精準無比,直逼我周身要害。
我下意識催動三界之力抵擋,卻被他輕輕一拂,力道便被卸去大半,整個人踉蹌後退兩步。
“蠢貨,”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力量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收得住、放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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