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想告訴她,我沒事,我能好起來,可喉嚨裡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我多想拿起那把斬我刀,結束這一切,可一想到要親手傷害他們,我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
終於,在一個飄著細雨的清晨,我緩緩閉上了眼睛,徹底撒手人寰。
我的靈魂輕飄飄地飄了起來,落在病床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朧月趴在我的床邊,哭得肝腸寸斷,肩膀劇烈地顫抖,嘴裡一遍遍喊著我的名字:
“沉沉……你別走……你留下我一個人,我怎麼辦啊……”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每一聲都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我的靈魂上。
念月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渾身都在發抖,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嘴裡反覆唸叨著:
“爸爸,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
念安站在一旁,背對著所有人,肩膀繃得筆直,可我能看到他緊握的拳頭,能看到他眼底強忍的淚水,能聽到他壓抑的嗚咽——
這個在部隊裡流血不流淚的軍官,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被失去父親的痛苦擊垮。
小孫子被兒媳抱在懷裡,似懂非懂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小臉上滿是淚痕,奶聲奶氣地哭著:
“爺爺……爺爺醒一醒……我要爺爺……”
還有聞訊趕來的月劍仙,白髮蒼蒼的老人,此刻也沒了往日的從容,扶著牆壁,老淚縱橫,嘴裡喃喃著:
“好姑爺……你怎麼就走了……你讓月月和孩子們怎麼活啊……”
整個病房裡,全是撕心裂肺的哭聲,那哭聲裡的絕望與不捨,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緊緊包裹。
我伸出手,想抱抱朧月,想摸摸小孫子的頭,想告訴他們我還在,可我的手卻一次次穿過他們的身體,什麼也觸碰不到。
我的心,徹底碎了。
碎得連一片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
原來,就算是幻境,就算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看著他們為我痛不欲生,我依舊會心如刀絞。
原來,我早已把這虛假的家人,當成了真正的牽掛,把這數十年的幻境,當成了真正的人生。
就在這時,那陣熟悉的清冷幽香再次傳來,白衣女子緩緩站在我的身邊,依舊是那身素白長袍,依舊是那副冷漠的模樣,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徹骨的冰冷:
“沉沉,這就是你的選擇。你不肯動手斬掉執念,那就準備進入新的輪迴吧。”
“輪迴?”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靈魂都在顫抖,滿眼疑惑地看著她。
“什麼輪迴?我已經死了,我只想陪著他們……”
白衣女子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抬手。
下一刻,整個世界開始劇烈地扭曲、模糊,時間像是被按下了倒退鍵,飛速流轉。
去褪漸漸傷悲的們子孩到看,去回了收水淚的月朧到看,散消漸漸聲哭的裡房病到看,輕年得變漸漸的己自到看我
……的溫個那年當了回變月朧到看,年的皮調了回變安念到看,娘姑小的青了回變月念到看,小變慢慢子孫小到看我








